高句麗的邊境,比所有人想的都荒涼。沒有片的田地,沒有錯落的房子,只有茫茫的荒原和禿禿的山,狂風颳過來,捲起漫天塵土,打在人臉上,疼得厲害。蘇定方帶著先鋒營,一路趕路,白天走,晚上歇,整整走了半個月,才終於看到了第一個村子的影子。
可那哪裡還是村子,分明就是一片廢墟。遠遠去,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被大火燒得焦黑的房架子,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斷牆殘垣之間,還留著大火燒過的焦糊味,嗆得人難。地上散落著碎瓦片、破服和舊農,還有一些沒清理乾淨的跡,暗紅暗紅的,被塵土蓋著,卻還是著猙獰,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事。
村口的那棵老槐樹,活了上百年,枝繁葉茂的,以前是村民們乘涼、聊天的地方,可現在,被人攔腰砍斷了,壯的樹幹橫在路中間,樹皮被剝掉,出裡面慘白的木頭,像在無聲地罵著那些侵略者的暴行。
蘇定方停下托,臉越來越沉,他跳下車,腳步沉重地走到廢墟前,彎腰撿起一塊碎瓦片,瓦片上還沾著乾涸的跡。他的眼神一點點變冷,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冷,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所有人,分散開,仔細看看,有沒有活下來的人,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蘇定方的聲音很低,還有點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將士們齊聲應答,紛紛分散開來,小心翼翼地在廢墟里檢視著,每個人臉上都滿是憤怒和難過——他們從沒見過這麼慘的樣子,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竟然被人殺得這麼狠。
沒一會兒,一個士兵匆匆跑了回來,臉慘白,聲音都在發:“將軍,前面……前面有個坑,裡面……裡面有東西。”
蘇定方的心猛地一沉,趕朝著士兵指的方向走去。那是個不大的土坑,卻挖得很深,坑的周圍,散落著一些服和頭髮,還有淡淡的焦糊味和腥味。蘇定方走到坑邊,慢慢低下頭,看清坑底的東西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渾的好像都凍住了。
坑底,堆滿了,一層疊一層,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抱著嬰兒的婦人,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最小的那個,看樣子還不到一歲。他們的被燒得面目全非,皮焦黑,胳膊扭曲著,有的還保持著掙扎的樣子,好像臨死前,還在拼命保護自己的親人。鮮浸了坑底的泥土,暗紅發黑,散發出刺鼻的臭味,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蘇定方站在坑邊,一沒,眼睛死死地盯著坑底的,眼裡滿是滔天的憤怒和說不出的難過。他想起了長安城百姓的期盼,想起了李世民的囑託,想起了那些屈死的亡魂,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疼得他不過氣來。
風還在刮,捲起漫天塵土,好像在為這些屈死的人哭。蘇定方就那麼站了很久,久到邊的將士們都不敢上前打擾。然後,他慢慢轉過,臉上又恢復了平靜,沒有怒吼,沒有流淚,可跟在他後的將士們,都清楚地看到,他的拳頭攥得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都嵌進了裡,滲出。
“繼續走。”蘇定方的聲音很平靜,卻著一讓人心裡發寒的冷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加快速度,找到那些侵略者,給這些百姓,報仇。”
“是!”將士們齊聲應答,聲音裡滿是憤怒和堅定,他們握手裡的武,眼裡全是殺意,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些侵略者,把他們碎萬段。
三天後,蘇定方帶著先鋒營,在一片荒原上,遇到了第一高句麗軍隊。那是一支巡邏隊,三百多個人,個個穿著鎧甲,手裡拿著長刀,臉上滿是囂張的樣子,顯然,他們本沒把大唐的軍隊放在眼裡。
他們看到蘇定方的先鋒營,看到那些“突突”響、從沒見過的托時,全都愣住了,臉上的囂張一下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疑——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威力。
可蘇定方沒愣,他眼裡沒有一點波瀾,只有冰冷的殺意。他握車把,目掃過那些高句麗士兵,聲音冰冷又有力:“打!一個都別留!”
隨著蘇定方一聲令下,五十輛托立刻衝了出去,響聲震得人耳朵疼,機槍瞬間噴出火舌,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高句麗士兵去。高句麗士兵們來不及反應,就被集的子彈擊中,一個個倒在地上,慘著。
他們想反抗,想逃跑,可托跑得太快,機槍的威力太大,他們本沒機會。有計程車兵被擊中口,當場就死了;有的被擊中,倒在地上哀嚎,再也站不起來;還有的嚇得魂都沒了,轉就跑,可還是被子彈追上,倒在了路上。
整個戰鬥,不到一刻鐘就結束了。三百多個高句麗巡邏兵,全都倒在了地上,沒一個活口。荒原上,到都是和跡,空氣中瀰漫著腥味和火藥味,嗆得人不過氣。
蘇定方騎在托上,慢慢行駛在荒原上,目平靜地看著地上的高句麗士兵,沒有一點憐憫。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這只是給那些屈死的百姓,討回的第一筆債。
就在這時,一個隊長匆匆跑了過來,躬說道:“將軍,清理戰場的時候,留了幾個活口,他們都嚇傻了,不敢反抗。”
蘇定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冰冷:“帶過來。”
很快,幾個高句麗俘虜被押了過來,他們渾發抖,臉慘白,服又破又髒,上沾滿了跡和塵土,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看蘇定方,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眼裡滿是恐懼。
蘇定方慢慢跳下車,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冷得像刺骨的寒風:“剛才我們經過的那個村子,是誰燒的?是誰下令殺了村裡的人?”
俘虜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抖得更厲害了,沒人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裡不停地求饒。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做了那麼多壞事,落到大唐軍隊手裡,肯定活不。
蘇定方的眼神更冷了,他慢慢抬起槍,對準了最前面那個俘虜的,沒有毫猶豫,扣了扳機。“砰”的一聲,子彈擊中了那個俘虜的,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抱著在地上打滾,鮮一下子染紅了他的服,眼裡滿是痛苦和恐懼。
蘇定方沒看他,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其他俘虜,語氣還是冰冷,卻多了一不容抗拒的威嚴:“我再問一遍,那個村子,誰燒的?誰下的命令?不說,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看到同伴的慘狀,其他俘虜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瞞。其中一個俘虜抖著抬起頭,聲音斷斷續續地說:“是……是樸將軍……是他讓我們燒的村子,讓我們殺人的……我們不做,他就殺我們……我們也是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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