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是在一個週三的傍晚送到顧氏公館的。
蘇晚寧那天加班到晚上八點過，到家比平時晚了一些。
車子拐進大門的時候，過車窗看見車庫裡多了一樣東西——一輛銀灰的車。
那倆車停在那排黑轎車中間，像一群企鵝裡混進了一隻海鷗，扎眼得很。
下了車，走過去看了一眼。
是一輛保時捷Paurbo S E-Hybrid，銀灰的車漆在車庫的燈下泛著冷冽的澤。
車子溜背造型，既有行政級轎車的優雅，又帶著不容忽視的運氣質。選配了SportDesign套件，前臉更寬，進氣口更大，二十一英寸的轂，陶瓷複合制系統。
“太太，這是顧總為您訂的車。”管家從後走過來，笑眯眯地說，“今天下午剛送到的，顧總說等您回來看看喜不喜歡。”
蘇晚寧沒接話，繞著車走了一圈。
想起一個月前，剛搬進顧氏公館的第一個早晨。顧司珩讓人把的奧迪開走了，說“新車過幾天到”。
這個“過幾天”，過了將近兩個月。
當時還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真的訂了一輛。
“他人在哪？”
“顧總在樓上書房，說您回來了他。”
蘇晚寧上樓，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顧司珩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手裡握著一支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把筆放下了。
“以後進書房不用敲門。車看到了？”
“看到了。”蘇晚寧走到他對面坐下，“你什麼時候訂的？”
“你搬進來的第一天。”顧司珩說，“定製款，要等。德國那邊排產排了一個月，運過來又花了三週。”
蘇晚寧看著他。
“你都沒問我喜歡什麼、什麼型號。”說。
“我觀察過。”顧司珩靠進椅背裡“你之前那輛車是銀灰的，手機殼是銀灰的，領證那天你戴的髮夾是銀灰的……你喜歡銀灰。”
蘇晚寧沒說話，等他繼續。
“型號是我挑的。”顧司珩說，“Panamera適合你。不像跑車那麼張揚，但開起來不輸跑車，你之前那倆車起步快，起說明你喜歡控。混版安靜，你上班累了一天，回家路上不想被髮機吵。”
蘇晚寧深吸一口氣。
“顧司珩，你有沒有覺得你——”
“變態？”他接過的話，角微微了一下，“你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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