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八十二章 棋逢對手(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2天前

回信送出去的第三天,薛寶釵來了。不是派人來,是自己來的。賈瑞散值回來,走到後街口,遠遠看見鋪子門口停著那輛馬車。青布車簾,繡著蘭花。他放慢腳步,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夕照在車簾上,那朵蘭花被染淡金。他推門進去。

秦可卿坐在櫃檯後面,手裡端著茶碗。薛寶釵坐在對面,手裡也端著一碗。兩個人正說話,見他進來,同時抬起頭。秦可卿站起來,去接他手裡的公文包。薛寶釵沒站起來,把茶碗放下,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書,放在桌上。

“《鹽鐵論》看完了?”

“看完了。”

“看得快。”

“書好,看得就快。”

薛寶釵點了點頭。把那本書推過來,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另一本。我父親留下的。講的是歷代鹽政得失。您看看。”

賈瑞拿起來,翻開。書頁發黃,邊角捲了,可乾乾淨淨的,沒有一道摺痕。書裡夾著一張紙條,出一角。他沒出來,把書合上,放在桌上。

“謝謝寶姑娘。”

“不謝。書是給人看的。沒人看,就是廢紙。”站起來,“我走了。你們忙。”

秦可卿連忙站起來。“寶姑娘,吃了飯再走。妾做了桂花糕。”

“不吃了。家裡還有事。”薛寶釵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賈瑞一眼。“瑞大爺,您有空把那本書看了。看完了,我有幾句話想跟您說。”

走了。馬車了,車簾晃了一下,半張臉。沒看賈瑞,低著頭,像在想什麼事。車簾落下,馬車拐過後街口,不見了。

秦可卿站在門口,看著馬車走遠。然後回來,把茶碗收了,乾淨櫃檯。完了,抬起頭,看著賈瑞。“寶姑娘不是來送書的。”

賈瑞看著。“那是來幹什麼的?”

“來看您回信。您寫了‘利權在手,不如人心在手’。收到了,看完了,想看看您這個人。”頓了頓,“看了。看完了,走了。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看完了,我有幾句話想跟您說。’想跟您說話。不是寫信,是說話。面對面說。”

賈瑞把那本書拿起來,翻開。紙條還在,夾在書頁中間。他出來。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娟秀——“人心在手,天下我有。瑞大爺既知人心可貴,可知人心何在?寶釵。”

他把紙條摺好,塞進袖子裡。秦可卿站在旁邊,看著他塞好,笑了。“問您人心何在。您知道嗎?”

“知道。”

“在哪?”

“在這兒。”

秦可卿的臉紅了。低下頭,手指在櫃檯上輕輕划著。劃了好一會兒,抬起頭。“您跟說。別說在這兒。說在這兒,聽不懂。問的是您的心。您的心在哪,就去哪。”

第二天散值,賈瑞沒回鋪子,往薛家走。到的時候,天還沒黑。薛蟠不在,門口的小廝說大爺出去喝酒了。薛姨媽在屋裡做針線,見他來了,連忙放下活計,讓丫鬟倒茶。

“瑞大爺來了。坐。寶丫頭在後頭看書呢。我讓人。”

“太太,不用。我來還書。”他把那本《歷代鹽政得失》放在桌上,“看完了。寫得真好。林如海林大人,也寫過類似的文章。”

薛姨媽的手頓了一下。“林如海?您認識他?”

“見過一面。在蘇州。他託我帶了幾句話給林姑娘。”

薛姨媽點了點頭。“林姑爺是個好人。可惜走得太早了。”嘆了口氣,“寶丫頭常說他。說他寫的文章好,說他的字好,說他的人好。父親在世的時候,跟林姑爺有。兩個人常通訊,談鹽政,談吏治,談天下大事。父親走了之後,那些信都留給了。當寶貝,誰也不給看。您那本《鹽鐵論》,就是父親留下的。”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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