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王的事徹底了結的那天，下了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賈瑞坐在鋪子裡，翻著兵部的賬冊。
秦可卿坐在對面，手裡拿著繡繃，一針一針地繡。
黛玉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那本《詩經》，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後街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雨點打在屋簷上的聲音。
門外傳來腳步聲。
賈芸從外面跑進來，渾溼了。
“瑞大哥，好訊息。吳三省的三個手下，今天問斬了。刑部的人來報的信。”
賈瑞放下賬冊。
“知道了。”
賈芸了臉上的雨水。
“還有，北靜王讓人帶話，說周瑞己經在流放的路上了。他的同黨，該抓的抓了，該殺的殺了。忠順王的事，徹底了了。”
賈瑞點了點頭。
“你回去換乾裳。彆著涼了。”
賈芸笑了，轉跑了。
秦可卿放下繡繃，看著賈瑞。
“您不高興？”
“高興。可高興完了，還得過日子。日子照過，賬照查。”
笑了。
“您說得對。”
黛玉放下書，看著窗外。
“雨停了。”
賈瑞也看向窗外。
雨確實停了，雲層裂開一條，從裡下來，照在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
“出去走走？”
“好。”秦可卿站起來，收了繡繃。
黛玉也站起來，整了整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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