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喬老爺子的眼中閃著淚，聲音中也帶了哽咽。
“當年，我和陳、徐兩家的當家人決定將財埋進深山，躲過軍閥的燒殺搶掠，我們三家的財加在一起，那是一筆驚人的數目，放到現在，足足可以養活一隻軍隊。”喬老爺子目默然的說道：“東西埋好之後，那些挑夫們就相繼倒下了，還有那個負責畫地圖的畫師也沒有幸免，我當時以為是他們吃了什麼不合適的東西，沒想到他們直接就嚥了氣。我質問那兩家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說，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如果讓他們出去了四宣揚，那我們埋藏這些家財則毫無意義，一定會被有心之人前來將它們挖走。”
“你之前並不知？”時霆皺眉。
喬老爺子搖搖頭：“丫頭說得對，我們喬家發家之前，我是個赤腳醫生，整天在縣裡跑來跑去的給人看病，我的師傅告訴我，醫生的天職就是治病救人，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大概是因為做過赤腳醫生的原因，我很容易心，平時也願意施捨窮人，那兩家人大概知道我的脾氣，所以沒有與我商議，而是擅自做了決定。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個殺人計劃，但事也是因為我們的財而起，我有逃避不了的責任。”
“阿爹。”喬老爺按住喬老爺子的肩膀，“你也不想這樣，別疚了。”
說著，他又對時霆道：“家父帶著我們一家人東奔西跑，吃了不苦頭，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順城，在這裡逐漸的穩固了基。家父在喬家的家業有所起之後便在後院修建了一座庵堂，裡面供奉的是那三十八個在山上冤死的亡靈。家父每天都會前去上香磕頭，向他們贖罪。但是這些，只能起到一點心理安罷了，家父因為這件事整日鬱郁，一天都沒有開心過。”
言卿聞言，不由看向面悲慼的喬老爺子，在他深深的皺紋裡，刻著的是曾經的悔恨與疚。
言老爺所說的“疾病”，大概就是這樣的心疾。
“家父跟我說，二十年的期限快到了，但我們並不想去拿回那筆財。喬家現在的生活足夠喬家人食無憂，而那筆財就讓它永遠的留在深山裡，算是那些人的陪葬。”喬老爺幽幽一聲嘆息：“只要我們不出現，就算那兩家人去了也是無可奈何，地圖要三份拼在一起才能找到藏寶地。但沒想到的是，陳、徐兩家人竟然慘遭滅門。”
“為什麼會是二十年之約，而不是五年，十年？”
喬老爺說道：“當時的世道這樣，仗一打起來就是沒完沒了，就算我們把錢早點取出來，估計沒到手裡多久，也會變別人的戰利品。所以，三家人才將期限定在了二十年，他們認為二十年後，這片土地應該會一片太平，大家安居樂業，歌舞昇平。”
但是誰也沒有料到的是，二十年後，這個世間仍然在一片戰火當中，軍閥混戰無休無止，他們所期待的和平並沒有出現。
“老爺子，你好好想一想，當年有沒有知者存活了下來？”時霆說道：“我們在陳、徐兩家的命案現場都發現了缺失的人皮，兩個缺失人皮的人分別是陳、徐兩家的長子。”
“什麼？”喬老爺子震驚的問道：“他們背後的人皮被剝走了？”
“正是。”
喬老爺子著虛無的地方，忽然一聲長嘆：“報應啊，都是報應。”
他哀嘆了好一陣子才說道：“當初參與的人全部都被毒死了，包括那個畫師，我是親眼看著他們被扔到土坑裡的。生怕他們不死，這些人還在他們的頭上狠狠補了幾下，在這種況之下，是不可能有人倖存下來的。”
劇毒再加上打擊顱腦以及土層深埋，就算毒不死，打不死，被埋在土堆之下也會窒息而死，除非是有奇蹟，否則本不會有人活著。
時霆想到左梁的年紀，如果在二十年前，他應該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