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
一縷慘白的曦刺破雲層，卻帶不來毫暖意。
席捲整個濱州的寒風，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正瘋狂地撲向昭陵關。
青黑的城牆在風中發出淒厲的嗚咽，像是無數亡魂在哭嚎。
李長衛按著腰間冰冷的刀柄，站在城樓之上。
他的形如同一尊雕塑，己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夜。
目所及之，是白茫茫的死寂。
他凝著戌城的方向，那裡平靜得可怕。
副將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將軍。”
“自打上次那個傳令兵離開，濱州那邊，好像就沒什麼靜了。”
副將的聲音裡帶著一揣測。
“看樣子，那位安北王，是真的打了場大勝仗。”
“不然，以大鬼人的子，關外早就該烽煙西起了。”
李長衛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深邃，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安北王……
這個名號，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彷彿帶著一種魔力，傳遍了整個關北。
他確實沒想到，一個從未領過兵的年輕皇子，竟真的能做到。
甚至，比之當年的平陵王，似乎也……不遑多讓。
想到這裡，李長衛的結滾了一下，最終化作一聲無人察覺的嘆息。
一搖，如同藤蔓，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要不要……把關門開啟？
哪怕只開一道隙，讓商隊過去……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東宮那位小太監尖細的嗓音和太子殿下沉的面孔，便浮現在他腦海。
一旦開關，太子那邊……
李長衛的心，如同被兩頭猛撕扯，痛苦不堪。
就在他天人戰之際，一名負責瞭計程車卒，突然從箭垛後探出子，神張地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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