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議事的次日，天未亮，寒霜滿地。
東宮之，蘇承明早己起。
他沒有穿那象徵監國之權的莊重蟒袍，而是換上了一套尋常皇子穿的素常服。
整個人，褪去了昨日在萬民面前的威嚴與沉重，反倒顯得更加斂，也更加危險。
徐廣義安靜地侍立在一旁，為他整理著襟上一個微不可見的褶皺。
整個大殿靜得落針可聞。
“都準備好了？”
蘇承明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回殿下，戶部連夜送來的簡報，己在此。”
徐廣義從袖中取出一份並不算厚的奏本，雙手奉上。
蘇承明接過，卻沒有看。
他只是將奏本握在手中。
轉向殿外走去。
“去和心殿。”
……
和心殿，梁帝的寢殿。
這裡沒有朝堂的莊嚴肅穆，只有繚繞不散的淡淡檀香。
梁帝正靠在窗邊的榻上閉目養神。
他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家常袍子，花白的頭髮並未束冠，隨意地披散著，看上去就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富家翁。
殿外傳來侍低低的通傳聲。
梁帝的眼皮了，卻沒有睜開。
蘇承明邁步走進殿，一路行至榻前，躬，跪倒在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大禮。
“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
梁帝的聲音帶著一剛睡醒的慵懶，聽不出喜怒。
“謝父皇。”
蘇承明站起，卻依舊低著頭，保持著一個恭敬的姿態。
梁帝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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