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回大人……好像……好像還真有一位。”
“誰？”
“刑曹主事，方守平，方大人。”
書吏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表變得有些古怪，似是敬畏，又似是無奈。
“方守平？”
澹臺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卻一無所獲。
“正是。”
書吏解釋道。
“義軍……哦不，叛軍進城那天，把當的都抓到了菜市口。”
“大家都以為方大人這次也死定了，畢竟他是管刑獄的，平日裡也沒得罪人。”
“結果呢？”
“結果……”
“那些叛軍拿著賬本對了一遍，愣是沒找到方大人貪墨的一文錢，也沒找到他判過的一樁冤假錯案。”
書吏咂了咂，似乎至今都覺得不可思議。
“最後，那位叛軍頭領，竟然當眾給方大人鬆了綁，還給他作了個揖，把他給放了。”
“哦？”
澹臺的眼睛亮了起來。
在這渾濁的場大染缸裡，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管刑獄，掌生殺大權，卻能做到一塵不染，甚至連那些殺紅了眼的叛軍都挑不出病。
“此人現在何？”
澹臺立刻問道。
“應該……應該就在刑曹的班房裡。”
書吏指了指後院的一個角落。
“這幾日衙門裡沒人，方大人就一首守在那裡，說是……說是看著卷宗，怕被老鼠咬了。”
澹臺聞言，心中更是生出幾分好奇。
他整理了一下冠，站起來。
“傳令。”
澹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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