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鬼關外的風，要把人的骨髓都凍冰渣。
雪雖然停了，但那種在人心頭的霾卻比漫天飛雪還要厚重。
天地間一片蒼茫，只有關隘下那兩支正在集結的龐大騎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遲臨騎在一匹高大的青鬃馬上，上那套在此前戰鬥中有些破損的甲冑己經被修補妥當，只是那些新補上去的甲片稍亮，與周圍暗沉的老鐵顯得格格不。
他後，是一萬名平陵騎。
沒有戰前的喧譁，沒有戰馬的嘶鳴，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低了。
那一雙雙眼睛裡，看不出太多的狂熱，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冷靜。
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無數次的老兵才有的眼神。
而在另一側，百里瓊瑤所率領的八千懷順軍則顯得躁許多。
這些曾經的草原狼崽子，如今換上了安北軍的制式皮甲，雖然陣型依舊嚴整，但那子刻在骨子裡的野還是時不時地冒出來。
戰馬不安地刨著雪地，士卒們握韁繩，眼神在敬畏與之間游移。
“大統領。”
周雄策馬來到遲臨側，他那滿臉的大鬍子上掛滿了白霜，說話間噴出一團團濃重的白氣。
“平陵軍集結完畢。”
“隨時可以出發。”
遲臨微微頷首，目越過周雄，看向不遠那一戎裝的百里瓊瑤。
那個曾經的大鬼國公主，此刻正冷著臉，對著手下的幾名千戶訓話。
的聲音不大，卻著一子不容置疑的威嚴，是把那幾個桀驁不馴的草原漢子訓得服服帖帖。
“這人，是個帶兵的料。”
遲臨收回目，低聲評價了一句。
遲臨沒抬起頭，向東方。
那裡是青瀾河的方向。
“分兵吧。”
遲臨的聲音沉了下來。
“按照之前的計劃，你我各帶本部兵馬。”
“我去咬住端瑞，哪怕把牙崩了，我也不會讓他往東邁進一步。”
“你帶懷順軍去救人。”
百里瓊瑤此時也策馬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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