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肆了一整日的暴雪，在夜幕降臨的那一刻，突兀地收住了勢頭。
天地間只剩下白黑二。
青瀾河左岸的一背風丘陵後，兩千名白龍騎，靜默地佇立在黑暗中。
戰馬的鼻孔裡噴出白的熱氣。
沒有人說話。
甚至連戰馬咀嚼嚼子的聲音都被刻意到了最低。
蘇知恩靠在一塊凸起的岩石旁，手裡抓著一把混著雪的乾糧，往裡塞。
乾糧梆，混著雪水嚥下去，激得人渾一，卻也讓人原本有些昏沉的腦子瞬間清醒。
這裡距離那個峽谷，還有近百里。
而後的尾，咬得越來越了。
“大統領。”
一陣積雪被踩碎的輕響傳來。
於長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來。
他的眉和鬍子上結滿了白霜，整張臉被凍了青紫。
但他眼底的憂，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於長蹲下，抓起一把雪了早己失去知覺的臉。
“兄弟們快撐不住了。”
“人還能咬牙頂著，馬不行了。”
“這一整天，咱們跑了六十里，跟那幫狗皮膏藥兜圈子。”
於長回頭看了一眼後那些疲憊不堪計程車卒和戰馬，低了聲音。
“大統領，咱們距離您說的那峽谷還有近百里。”
“照這個跑法，不等咱們到地兒，馬就得廢一半。”
“到時候別說打仗，跑都跑不。”
“難道真要這麼一首跑下去？”
蘇知恩嚥下最後一口乾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側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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