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
天沉得厲害，得人有些不過氣。
寒風在曠野上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揚起一片片白的霧障。
青瀾河畔的這場廝殺己經過去了整整一天。
那兩千名負責追擊的大鬼國騎兵，徹底留在了冰冷的河面上，鮮滲冰層，將那一段河道染了刺眼的暗紅。
蘇知恩坐在一背風的高坡上，手裡抓著一把乾的乾，就著水囊裡的冷水，機械地往裡塞著。
雪夜獅靜靜地立在他旁，時不時打個響鼻，用腦袋蹭一蹭主人的肩膀。
這匹通靈的神駒，此刻也顯得有些萎靡。
坡下，一千八百多名白龍騎正在休整。
不士卒上都纏著染的布條，甲冑殘破，刀口捲刃。
雖然全殲了烏蘭達拉部，但白龍騎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昨日那一戰，為了將戲演足，為了將那兩千敵騎引死地，負責敵的那一部分兄弟，死傷慘重。
好在，這一仗打得值。
不僅讓端瑞折損了不人手，還從敵軍手中繳獲了大量的戰馬和乾糧。
在這茫茫雪原上，戰馬和糧食，就是命。
此刻，雖然還達不到一人雙騎的豪奢配置，但至能讓那些失去戰馬的兄弟重新上馬，也能讓剩下的人換乘馬力，稍稍上一口氣。
“統領。”
一陣腳步聲傳來。
雲烈和於長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走了上來。
兩人的臉都不太好看，眼窩深陷，胡茬凌，上那子腥味哪怕是在風口上也吹不散。
蘇知恩嚥下口中乾的炒麵，擰水囊，目依舊盯著遠那片灰濛濛的天際。
“後面的斥候有傳來訊息嗎？”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一吹，顯得有些飄忽。
雲烈搖了搖頭，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風霜。
“沒有。”
“咱們這一路狂奔，又藉著風雪掩護，再加上端瑞大營被燒，他們自顧不暇，那些煩人的鬼哨子暫時沒跟上來。”
“不過……”
雲烈頓了頓，轉頭看向東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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