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五。
鐵狼城。
臨時改造的議事廳裡，三面窗戶只開了一扇。
午後的從那半扇窗子進來，斜斜地打在廳中那張佔去了大半空間的沙盤上，將山脈與河流的模型投出深淺不一的影子。
沙盤極大。
北面是用黃沙堆出的草原地貌，起伏綿延，首抵沙盤的邊緣。
南面是關北兩州的城池模型，膠州、濱州、戌城、玉壘城，一個個小小的木製方塊整齊排列，城與城之間用細線標註著道路的走向。
居中的位置，一座指甲蓋大小的黑城池模型上，著一面安北軍的玄小旗。
鐵狼城。
蘇承錦坐在沙盤的南側。
一墨常服，沒繫腰帶，頭髮只用一木簪隨便挽著，幾縷碎髮落在耳際。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姿態鬆散，雙往前著，右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面。
他的對面，諸葛凡坐在沙盤的東側。
一襲青儒衫，袖口挽了兩折，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他的臉比在膠州的時候瘦了一圈。
顴骨的廓變得明顯了一些，眼窩也深了幾分，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很。
上白秀坐在西側。
厚實的裘裹在上。
西月了，關北的天己經不算冷，旁人穿一件夾衫便夠了，他還披著一層貂絨。
雙手捧著那隻紫銅手爐，手爐的蓋子上冒著一縷極淡的白煙。
三個人圍著沙盤坐了有一陣了。
沒人說話。
廳外頭偶爾傳來幾聲兵卒搬運條石的號子聲，混著鐵錘敲擊磚牆的悶響。
城牆還在修。
鐵狼城攻下來之後，諸葛凡便讓關臨帶著步卒把戰鬥中損壞的城防挨個加固，到今天己經幹了將近月餘，還沒徹底收尾。
沙盤北面的草原上，有幾面小旗散落在各。
一面在赤金城的位置，標註著大鬼國西部的兵力分佈。
還有一面，孤零零地在沙盤最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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