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署的大門敞著，院子裡連個鬼影都沒有。
蘇承錦牽著顧清清的手，從正門走了進去。
腳步踩在青石板上，回聲清清楚楚地在院落裡彈了幾個來回。
兩側的廊廡下，幾盞燈掛在那裡，白天沒人點。
公告欄前的架子上著幾張告示，邊角被風吹得捲起來，啪啪地拍著木板。
顧清清側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音。
“至該收斂一些。”
蘇承錦回頭朝後掃了一眼。
“空得比咱家後院還乾淨，收斂給誰看。”
顧清清沒再說話，但也沒把手回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前院的甬道，繞過照壁，往大堂的方向走。
州署裡確實沒什麼人。
北城門那邊鬧得那麼大，趙昌平把能調的人手都調走了，留下來的怕是連個掃地的都湊不齊。
蘇承錦西下打量了一圈。
州署不算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廊下的花壇裡種著幾叢不知名的野花，開得神。
公案前的石階被人用水衝過，還沒幹，泛著一層氣。
他的目落在大堂口的石階上。
那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年。
看形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一半新不舊的灰短褐，袖口捲到了手肘。
瘦瘦的，個頭不高，但坐在那裡腰桿得倒是筆首。
他低著頭，手裡攥著一枯樹枝，在石階前的泥地上寫寫畫畫。
蘇承錦走近了幾步，看清了地上寫的東西。
不是塗，是字。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寫的是幾句公文裡常見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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