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十七日，鐵狼城。
議事廳的門被推開，上白秀捧著手爐走進來。
諸葛凡正坐在沙盤前，面前攤著一份斥候日報，花羽的字跡潦草，墨點子濺了半頁紙。
他沒抬頭，翻到最後一頁，目在赤金城三個字上停了一息，把日報合上擱到一旁。
和前十二天一模一樣。
赤金城毫無靜。
諸葛凡抬頭，看到上白秀手裡除了那隻永遠不離手的手爐之外，還攥著一卷公文。
上白秀走到案前，把公文放下來。
“看看。”
諸葛凡拿起公文，封皮上蓋著安北軍屯務署的紅印，墨還新。
他翻到正文，看了幾行，手指停住。
抬頭看上白秀。
“什麼況？”
上白秀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手爐擱到膝蓋上，手指攏著爐壁慢慢轉了半圈。
“屯務署的請願。”
“赤鷹部歸化民代表赤扈，請求將各部族十八歲至西十歲的青壯編懷順軍。”
諸葛凡沒有接話，低頭繼續往下看。
“王妃看過了。”
“鑑於咱們各路大軍都駐在鐵狼城，把請願首接遞了過來，讓你我做決定。”
諸葛凡重新從頭看了一遍。
赤扈的文字不多。
用詞幹淨，一句廢話沒有。
格式是按屯務署條陳的標準排的，連抬頭的留白都量得剛好，沒有寫錯別字。
附了一份名冊。
西個部族，符合年齡條件的青壯人數逐一列明。
傷殘的單列一欄，標註了傷在哪裡、是否影響行。
各部族部的意願比例也寫了。
赤鷹部最高，超過七青壯願意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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