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大堂裡的油燈己經換了新芯，火焰比外面巷子裡的燈籠亮了不。
蘇承錦牽著顧清清的手過門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那張桌旁的盧巧。
盧巧面前擺著一壺酒、兩隻杯子，一碟花生米。
早上穿的那件藏青素面首裰還沒換，烏木簪子也還在頭上彆著，但領口鬆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看上去比出門的時候鬆散了不。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過來，目先在蘇承錦臉上停了一下，又挪到他旁的顧清清上，再看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顧清清鬆開蘇承錦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去忙。”
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我先上去了。”
蘇承錦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顧清清轉往樓梯方向走去。
蘇一無聲地跟上，兩人的腳步一前一後，踩在木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蘇承錦站在原地，看著顧清清的影消失在二樓的轉角。
那支素銀蝴蝶簪子在樓梯拐角閃了一下，然後不見了。
他站了兩息，這才收回目，轉朝盧巧的桌子走過去。
丁餘拎著那幾個紙盒子和布袋子，在大堂門口站了一下，把東西擱在櫃檯旁邊的條凳上，朝掌櫃的比劃了一下，意思是幫忙看著。
然後轉出了門，靠在門外的柱子上，背對著大堂。
趙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回來了，坐在大堂另一頭的角落裡，面前一碗麵，正埋頭吃著。
蘇承錦拉開盧巧對面的凳子，坐了下來。
盧巧己經提起酒壺，往空著的那隻杯子裡倒酒。
酒是明的，倒進杯子裡的時候帶著一子清冽的氣息，不濃不烈。
“秦州的百日。”
盧巧把杯子往蘇承錦面前推了推，笑著開口。
“嚐嚐。”
蘇承錦手拿起酒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送到邊抿了一口。
酒，綿中帶著一甜意，後味乾淨，不掛嗓子。
他咂了咂。
“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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