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西，鐵狼城校場。
馬再站在場中央，兩手叉腰，嗓門扯得老大。
“左翼第三排！你們是騎兵還是趕集的！”
“間距拉開！再下去老子一刀把你們全劈了！”
他旁三步遠的位置，吳大勇正揪著一個新兵的領子，把人從馬背上薅下來，一腳踹在屁上。
“變陣的時候刀往哪兒擺的？往上舉？你當你在曬被子？”
那新兵爬起來，捂著屁齜牙咧，不敢吭聲，翻又上了馬。
校場西面，白龍騎的陣列要整齊得多。
雲烈騎在馬上，手中長槍平端，槍尖指著前方某，不說話，只用眼神掃，被他目掃到的騎卒自覺調整了馬頭朝向和持刀角度。
於長在陣尾來回跑，偶爾停下來糾正某個新兵握韁繩的手勢，聲音不高，但每句話都說在點子上。
臺上。
蘇知恩和蘇掠並肩站著，都換了便服。
蘇知恩穿了件灰白的窄袖短衫，袖口挽到小臂，頭髮用一布帶子隨意扎著，看上去不像個統領，倒像個剛從街上閒逛回來的年。
蘇掠穿了一黑，領口系得嚴實，腰間沒掛刀，兩手抄在前，下微微抬著，目釘在場中。
兩個月了。
距離鐵狼城那場戰，己經整整兩個月。
蘇知恩看著場中的騎卒們策馬變陣，從兩列橫隊切錐形突擊陣，再散開扇面包抄陣型，馬蹄聲轟隆隆的碾過校場，揚起的塵土遮住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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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騎在馬上己經不再晃了，持刀的姿勢也對了，變陣時前後排的間距控制在兩馬左右，勉強能看。
但蘇知恩的眉頭沒有鬆開。
他從懷裡出一塊東西，用油紙包著，掌大小，開啟來是一塊白的方塊，表面凝著一層糖霜，聞著有淡淡的香。
他用手肘推了推蘇掠的胳膊。
“嚐嚐？”
蘇掠的目從場中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
“我讓伙房特意做的。”
蘇知恩晃了晃那塊塊。
“加了兩勺糖。”
蘇掠沒說什麼，手拿過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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