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午市己過，晚市未開，正是後廚備菜、前堂打掃的空檔。
但聚賢樓門口圍了一大圈人。
裡三層外三層，把酒樓的正門堵得水洩不通。
有人踮著腳往裡面看，有人著旁邊鋪面的窗臺探頭，人群裡嗡嗡的議論聲連一片。
蘇承錦停下腳步。
他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隨手過來旁邊一個正踮腳往裡張的年輕夥計。
“這是怎麼了？”
那小哥回過頭來，一張臉漲得通紅，滿是興。
“裡面有人吵起來了！”
蘇承錦挑了挑眉。
“吵什麼？”
小哥低聲音，語速極快。
“有個穿錦袍的公子在裡面說安北王的壞話，說什麼不忠不孝、圖謀造反，結果有個穿布衫的年輕書生看不慣，站起來跟他吵。”
他嚥了口唾沫，接著說。
“兩個人你來我往吵了好一陣了，那錦袍公子搬出裴先生的文章來人，結果那布衫書生也不含糊，逐條反駁，到現在還沒分出個高下呢。”
蘇承錦聽完，笑了。
他朝聚賢樓的方向看了兩息，然後抬腳，帶著丁餘往酒樓的方向走了過去。
人群得跟城牆一樣。
蘇承錦側著子從兩個胖子中間過去，一個胖子被得踉蹌了一步，回頭想罵，看了蘇承錦一眼，又把閉上了。
丁餘在後面用肩膀替他開路，什麼話都不用說，往前一站，前面的人自然就讓開了一條。
丁餘這人長得不算兇，但上那子不聲的迫，比兇還管用。
兩個人從人牆的隙裡鑽進酒樓大堂。
大堂裡的桌椅被推到了兩側，中間空出一大片地方。
靠窗的位置坐滿了看熱鬧的食客，有幾個還端著酒杯，邊喝邊看，一副看戲的模樣。
有個邊掛著油漬的胖客商，拍著桌子好，也不知道在誰的好。
蘇承錦剛邁進門檻，掃了一圈大堂。
腳步頓了一下。
靠近大堂西側角落的一張桌旁，顧清清正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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