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響聲,周圍幾個人嚇了一跳。
“媽的,疼!是真的,不是做夢,這傢伙捱了一發核彈還能活著,哈哈哈!”
他喃喃自語,然後角緩緩咧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眶卻紅得像兔子。
他轉,一把搶過通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安全屋,這裡是上京,報告況。”
那頭傳來特工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和抑不住的興:
“高教授頸部的微型炸彈己功拆除,生命徵穩定,暫無生命危險。
方天一校傷,有外傷、出、肋骨斷裂,但意識清醒,無生命危險。
重複,兩人均無生命危險!”
田指揮心中懸著的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他的手指在通訊上攥,指節咯咯作響,好幾次張開又合上。
想要罵天一幾句,但是人家現在完了任務,又不太好。
搜腸刮肚也找不出能表達此刻心的詞語,最後只是乾地說了一句:
“好……好,立刻做好安全接,啟撤退方案,把兩人都帶回來。”
“是!”那頭傳來特工鏗鏘有力的回應。
田指揮放下通訊,緩緩靠在椅背上。
剛才的狂喜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難以名狀的後怕。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在心中暗暗發誓。
以後絕對絕對不會讓方天一執行這種級別的境外任務了。
至於需要他出手的時候怎麼辦,那是以後的事。
至現在,他只想讓那個臭小子平安回來,敲他三頓酒!
白頭鷹首都,郊區安全屋。
窗簾閉,燈昏黃,周圍很安靜,只有混雜著紙張翻的沙沙聲。
筆尖在白紙上,刷刷刷,一刻不停,桌上的檯燈將聚攏在那一小片區域,照亮了寫滿公式和結構圖的紙頁。
天一的眼皮。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野從模糊變得清晰,灰的木質的天花板,簡單的吸頂燈,沒有任何裝飾。
他躺在行軍床上,上蓋著一條薄毯,口和右臂纏著繃帶,傳來的疼痛提醒他,自己還活著,還在呼吸,還在這個世界裡。
他偏過頭,目第一時間落在那張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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