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指揮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多年了，從他當兵到現在，從小兵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什麼樣的兵沒見過？
偏偏就沒見過這種——剛剛在人家地盤上把人家的秘基地連鍋端了，把人家的局長活捉了，把人家的核彈扛了，轉頭還要再去搞事！
白頭鷹現在恐怕己經把那個超能力者的照片滿了每一面牆壁，所有軍警憲特都在滿世界地找。
他倒好，還要主送上門去，這什麼事？這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這傢伙！”田指揮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旁邊幾個參謀嚇了一跳，大氣都不敢出。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膛還是劇烈起伏，又咽了好幾口唾沫，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開通訊。
螢幕亮起，訊號正在呼那個悉的代號。
沒有人接，對方結束通話了，或者說，對方本就沒打算接。
田指揮的臉黑得像鍋底，他首起，沉默了片刻，然後一把抓起桌上的軍帽，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田指揮，您去哪？”副的聲音在後響起。
“去上京！”田指揮頭也不回，聲音邦邦的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首升機給我準備好。”
首升機的旋翼撕裂夜空，巨大的轟鳴聲籠罩著整個機艙。
田指揮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他腦子裡反覆轉著那幾個字——付出代價，付出代價。
方天一會去做什麼？去炸白宮？去掀五角大樓？去把那個下令發核彈的總統從床上揪出來？
他不敢想，每一幀畫面都讓他頭皮發麻。
......
數分鐘前，白頭鷹安全屋院子裡。
傳送陣的芒己經徹底消散。
這位年過花甲之年的老人消失在白裡，帶著他那些公式、一生的心、和對回家的所有期盼，越了半個地球，回到了那片他魂牽夢縈的土地。
三名特工靜靜地站在那裡，盯著空的傳送陣發呆。
夜風帶著溼的氣息從林間穿過，吹他們角。
此刻誰都沒有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眶都是紅的，這位老人在敵國多年的果，現如今終於回國了。
特工隊長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湧上鼻頭的酸意生生了下去，轉走向天一。
立正敬禮：“方校，高教授己安全抵達，您也請站到傳送陣中心去，我們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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