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西想了想：“別的歌舞廳也有，但都比這三個混得好。”
宋明遠點點頭，心裡有了計較。德國人還沒見到，但據劉阿西的描述，應該是最合適的——中年，失業，有一定專業技能（商行職員），中文應該不錯（在商行工作需要），而且境窘迫，容易拉攏。
“回仙樂斯附近轉轉。”宋明遠對司機說，“開慢點，注意看。”
車子又繞回仙樂斯。這次，他們在周圍幾條街慢慢轉悠。轉到第三條街時，劉阿西忽然指著路邊一個咖啡館：“看！他在那兒！”
宋明遠看去，只見咖啡館外的人行道上，擺著幾張天桌子。其中一個桌子旁，坐著一個白人男子，西十多歲，棕發，高鼻樑，穿著灰的舊襯，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他手裡拿著一張報紙，但目並沒落在報紙上，而是著街上的行人，眼神有些茫然。
“就是他。”劉阿西肯定地說。
宋明遠讓司機停車。三人下車，裝作路人的樣子，慢慢走過咖啡館。距離拉近，宋明遠能看清那人的側臉——額頭有皺紋，眼角有魚尾紋，抿得很，顯得嚴肅。桌上那杯咖啡己經涼了，但他沒。
“他什麼？”宋明遠低聲問。
“我聽門他‘漢斯先生’。”劉阿西說，“全名不知道。”
宋明遠又看了幾眼，轉往回走：“上車。”
回到車上，宋明遠對劉阿西和秦小虎說：“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是！”兩人齊聲應道。
“現在回駐地。”宋明遠對司機說。
車子啟，駛向閘北。宋明遠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
虹口區，日本特務機關，機關長楠木實隆的辦公室。
楠木實隆的桌子上面鋪著上海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各種符號和線條。他手裡拿著一支紅鉛筆，正在地圖上畫著什麼。
敲門聲響起。
“進來。”楠木實隆頭也不抬。
門拉開，報課課長鈴木正雄快步走進來，在門口鞋，走到矮桌前，躬行禮：“機關長。”
“什麼事？”楠木實隆依然盯著地圖。
鈴木正雄臉凝重，低聲音：“剛剛得到訊息，高橋靜香和程武，六天前被軍統上海站抓捕了。”
楠木實隆手中的鉛筆停了下來。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六天前？為什麼現在才報告？”
“因為竹小組被破壞後，我們通知了許多臥底暫時靜默，避免連鎖暴。”鈴木正雄解釋，“這條訊息是過外圍眼線傳回來的，核實花了些時間。現在可以確認，抓捕是軍統上海站行大隊大隊長趙虎親自帶隊。”
楠木實隆放下鉛筆，雙手按在桌上，指節發白：“怎麼暴的？”
“還不清楚。”鈴木正雄額頭滲出細汗，“目前掌握的況是程武和高橋靜香是被同時抓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