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通訊恢復的間隙,宋明遠給夏晚秋打了個電話。
“晚秋,是我。”
“明遠!你怎麼樣了?我聽說丁家橋一帶被封鎖了?”電話那端傳來夏晚秋焦急的聲音。
“我很好,你放心。”宋明遠儘量讓聲音顯得平靜,“短時間回不了家,但安全肯定沒問題。不用為我擔心,也不要找人幫忙。照顧好自己。”
“可——”
“聽話。等我回來。”宋明遠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放下聽筒,深吸一口氣。窗外,南京城依舊籠罩在張的氣氛中。
之後,夫人功說服谷正倫等部分主戰派轉向主和,又調其他憲兵團城維穩。南京城,主和派力量徹底倒主戰派。
但真正的轉折,來自宋明遠看似隨意的一句話。
那天會議上,主戰派再次提出武力解決的方案。宋明遠忽然開口:“既然主戰派諸位長如此有信心武力營救委員長,不如先來一場演習如何?”
“什麼演習?”何總長皺眉。
“很簡單。中央黨部的長們代表委員長,卑職的憲兵十團代表張楊所部。只要諸位能調兵力突破我憲兵十團的封鎖,把你們‘營救’出去,卑職願賭服輸,立即收手。”
會議室一片沉默。
誰都知道,一旦真打起來,子彈不長眼,誰能保證不誤傷?更可怕的是,萬一有人藉機報私仇,這會議室裡能活著出去幾個?
主戰派徹底啞火了。
此後的發展一如歷史軌跡。夫人親赴西安和談,中共協助斡旋。因為沒有主戰派的掣肘,委員長竟提前五天返回南京。
訊息傳來時,宋明遠正守在中央黨部。他長出一口氣,悄無聲息地將西卡車炸藥收儲空間,換上了假貨。
大局己定。
委員長返回南京的第二天,宋明遠被召到邸。
辦公室裡,委員長端坐書案後,戴笠和谷正倫侍立一側。宋明遠立正敬禮:“卑職憲兵十團三營營長宋明遠,參見委員長。”
委員長沒讓他稍息,只是緩緩翻閱著手中的檔案。那是宋明遠的全部履歷——出、學歷、任職經歷,事無鉅細。
半晌,委員長才抬起頭,盯著宋明遠:“你好大的膽子。”
“卑職不敢。”
“不敢?一個人,一個團,就敢包圍中央黨部,把大半個國民政府的高都關起來。這不敢?”
宋明遠沉默不語。
第二天,聯席會議召開。與會者正是當日被圈在中央黨部整整九天的那批人。
委員長當眾把宋明遠到面前,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娘希匹!誰給你的膽子?誰讓你這麼幹的?你一個小小的校營長,眼裡還有沒有國府,有沒有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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