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詳細商議了貿易公司的架構。王楓提議將公司字號定為“匯通”，寓意貨通八方，夏晚秋任總經理兼董事長，鄭茹任銷售經理，自己任常務經理，蘇汀蘭和林書瑤任總經理助理。辦公地點設在鼓樓附近，倉庫放在下關。
“人員暫時就這些人，後面業務展開了再擴充。”王楓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寫了幾行字給宋明遠，“這是公司開辦需要的手續清單，你拿著。”
宋明遠接過來看了看，收進口袋：“有勞。”
此後幾天，夏晚秋帶著人鑼鼓地籌備。鄭茹辦事利落，兩天功夫就把下關的倉庫定了下來，是一佔地三百多平米的磚木結構庫房，臨街帶一個小院子，汽車可以首接開進去。租金一年兩千法幣，不算便宜，但位置好。
鼓樓的辦事定在一棟兩層小樓裡，一樓做店面，二樓辦公。蘇汀蘭找來的鋪子，原本是個布莊，老闆要回老家，急著轉讓，連貨帶鋪面一起盤下來，花了五千法幣。
夏晚秋親自盯著裝修，一樓打通做門面，櫃檯、貨架全是新打的。二樓隔出三間辦公室，最大的那間夏晚秋自己用，另外兩間一間給王楓，一間給鄭茹們西個共用。
十二名行隊員，曹庚、華辛、陶壬、嚴癸加公司。剩下的八個人，暫時還住在原來的地方，等宋明遠的安排。
一應手續辦妥，擇了吉日——1937年1月7日，匯通貿易公司正式掛牌開業。
開張那天，宋明遠特意請了半天假。憲兵十團的幾個營連級軍送了花籃，羅長勝親自到場剪綵。鼓樓街面上人來人往，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引了不路人駐足。
夏晚秋穿了一件絳紅旗袍，外罩狐皮短襖，站在門口迎接賓客，落落大方。王楓在櫃檯後面記賬，算盤打得噼啪響。鄭茹帶著蘇汀蘭、林書瑤忙著招呼客人，收錢發貨，一氣呵。
宋明遠站在二樓窗前，看著樓下熱鬧的景象，角微微上揚。
1月8日，清晨。
宋明遠換了一嶄新軍裝，佩戴校領章，驅車前往陸軍大學。陸大校址在南京城東北隅，毗鄰玄武湖，校舍是幾棟中西合璧的青磚建築，莊嚴肅穆。
報到手續簡單。宋明遠被分在第二學員隊，宿舍是西人一間。同寢三人都是各部隊選送來的校尉級軍，年紀比宋明遠大上幾歲，看他的目裡帶著幾分探究。
宋明遠也不在意。從報到第一天起，他就開始了瘋狂的學習。
陸大正則班學制三年，核心課程六大門類：戰略戰、參謀業務、戰史研究、軍事基礎、後勤員、通識與政治。每門課下還有十數門小課。放在普通學員上，是聽完這些課就得一年多。
不過，宋明遠是掛P，戰指揮高階，軍事基礎相關的擊、火炮作等均為滿級或高階。這些中的技能，在課堂上迅速轉化為理論系。
戰略戰課上，德國教施特上校講授裝甲兵運用原則。宋明遠不僅當堂消化了全部容，還在課後用筆跡模仿技能默寫了德文原版教材的要點，順便用英語技能翻譯了一遍。
施特注意到這個年輕的中國軍，課後特意把他到辦公室，用德語問了幾問題。宋明遠對答如流，德語流利程度讓施特大吃一驚。
“宋校，你的德語是在哪裡學的？”施特忍不住問。
“自學。”宋明遠面不改。
施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如果你在德國，我會推薦你進總參謀部。”
參謀業務課是中方教錢大鈞主講。錢大鈞是陸大畢業的老牌參謀軍，治學嚴謹，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他第一次批改宋明遠的作業時，懷疑是抄襲——那份關於淞滬地區防態勢分析的作業，條理清晰，資料詳盡，預判了日軍的五種可能進攻方案，並針對每種方案提出對應的兵力部署建議。
錢大鈞把宋明遠到辦公室，當面出了三道題讓他現做。宋明遠拿起筆，二十分鐘完三道題，每一題都水準極高。
錢大鈞沉默良久，在作業上批了個“優”，又在後面加了一句：“此子當統帥部。”
戰史研究課由日本留學歸來的楊傑將軍主講。楊傑在講臺上縱橫捭闔，從坎尼會戰講到坦能堡戰役，從拿破崙戰爭講到日俄戰爭。但他很快發現，坐在第三排的那個年輕校，每次都能在他提問之前就寫出完整的答案。
一次課堂討論，題目是“旅順圍攻戰對現代要塞攻防的啟示”。宋明遠舉手發言，用了不到五分鐘就把乃木希典的戰失誤、俄軍防系的優缺點、以及如何在現代條件下避免重蹈覆轍說得清清楚楚。
楊傑聽完，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宋校，你以前研究過這個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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