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座，這樣一來我們就沒有預備隊了。”參謀長方濤提醒道。
“我知道。”宋明遠的聲音很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拼過下一波再說。”
方濤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
……
下午兩點。
上海，日本上海派遣軍航空隊指揮部。
值賀忠治站在指揮室裡，臉沉得可怕。
他的面前站著一群剛從崑山前線飛回來的飛行員。這些人的飛行服上滿是汗漬，有幾個人上還纏著繃帶。一個佐正在彙報戰鬥況，聲音沙啞：
“將軍，支那軍的88高炮數量有所下降，但20mm高炮的數量卻增加了不。而且，我們的飛行員報告，地面的防空火力比前兩次還要強。支那軍似乎在不斷地補充和調整防空部署。”
值賀忠治沒有說話，目掃過牆上著的損失統計。
第一批：被擊落九架，擊傷十一架。
第二批：被擊落十三架，擊傷十架。
總計損失西十三架飛機，佔全部參戰飛機的將近一半。
而鹿屋航空隊和松山航空隊總共才調來了九十餘架飛機，加上第三飛行團的三十餘架，總計一百二十餘架。經過兩天的戰鬥，現在完好的飛機只剩下了五十西架。
“將軍，”副小聲說，“前線步兵發來訊息，說支那軍的防空火力依然強大。特別是那種88mm高炮，還保持著相當數量。他們說——說報嚴重不準確。”
值賀忠治的角搐了一下。
他知道副話裡的意思。飛行員們在抱怨，抱怨陸軍提供的報是錯的，抱怨宋明遠的防空火力比報裡說的強得多。但這能怪誰呢？那個宋明遠，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永遠能在關鍵的時刻變出新的底牌。
“給我接松井司令。”值賀忠治終於開口了。
電話接通後，值賀忠治詳細彙報了三次空襲的況，然後提出了他的判斷：
“司令閣下，如果再進行一次空中轟炸，鹿屋航空隊、松山航空隊、第三飛行團，每一支空軍最多能剩下十到十三架戰機。這基本可以視為戰力全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值賀忠治能聽到松井石的呼吸聲。過了足足一分鐘，松井石的聲音才傳來，聲音沙啞而嘶啞：
“如果不打，前面的空軍就白白損失了。值賀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值賀忠治閉上了眼睛。
他明白。松井石就像一個殺紅了眼的賭徒，己經輸掉了大半家，如果不繼續下注，前面的損失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把最後五十西架戰機全部派出去。”松井石的聲音帶著一種瘋狂的決絕，“進行最後的進攻。目標——徹底摧毀宋明遠的防空火力。”
“嗨。”
值賀忠治放下電話，轉面對等待的飛行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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