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
茫茫的白霧一眼不到盡頭。
沈燼言不知所措的在霧裡往前走,忽然前方是一株桃樹。樹底下站著一個子,穿著淺碧褙子,繫著條牙白褶。亭亭立著,袂被風吹起,一頭墨的長髮鬆鬆挽著,只用兩青玉簪固定。
他看不清的面容,但心裡泛起一悉的覺。他剛要走近,的子就輕輕一轉,消失在了濃霧深。他愣在原地。
“沈燼言,你發什麼呆呀?”
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他回過頭,青玉簪、百褶,還是剛才那個子。的面容依然模糊。
“喏,這個給你。”
把一枚淡青香囊塞在他手裡。香囊不算緻,上面的線繡得歪歪扭扭,但能到繡香囊的人的用心。他的手指輕輕過香囊上的桃花紋樣,指尖染上了一悉的草藥香。
“你不喜歡嗎?”
“我……很喜歡。”
他下意識張口答道,說完,心頭似乎湧起一淡淡的惘然。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不要再吃飛醋了,”笑,“那天我不過就是和安伯府的小公子多說了兩句話,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沈燼言忽然覺太一陣刺痛,腦海裡閃過一段他不曾記得的回憶。
春日城郊,桃樹底下,有個年輕的小公子不慎崴了腳。穿著牙白褶的孩子匆匆上前給他復位。
跪坐在地上,神專注,掰著他的腳腕用力一轉。
那小公子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再回過神來,活了兩下腳踝,紅著臉跟道謝,似乎還委婉提及會對負責之類的話。
“崴了腳復位我也會,你怎麼不讓我去?”那一張就是這句委委屈屈的抱怨,“你知不知道男子的腳不能?”
“你當時不是替我去取掛在樹上的紙鳶了嗎?”忍不住笑,“不是,還男子?那安伯府的小公子就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這醋你也吃?哈哈哈哈……”
“不準笑!”
他惱怒去捂的。
卻將子輕輕一扭,笑道:“沈燼言你個醋包!我會醫,治病救人有什麼可避諱的?當初我還不是照樣救了你?”
無數的記憶碎片隨著的話在腦海裡浮現。
他記得那天晚上他遭到暗殺重傷,被殺手追捕。急之下,他闖進了一間閨房,挾持了房間裡的子替自己瞞行蹤。
“放開我,”幾銀針抵上了他頸側的脈搏,聲音冷淡,“否則我不介意我們同歸於盡。”
他咬咬牙,死死撐著,把手中的刀刃對著的脖子又挨近了些。
“還真想同歸於盡?”冷笑。
忽然一陣奇異的花香湧鼻腔,他眼前一黑。閉上眼時,他約聽到冷冷笑了聲:“蠢貨。眾所周知,讓一個人昏過去,不止能用針,還能用迷藥……”
然而等他睜眼,房間裡的子又恢復了初見時的溫怯。輕聲細語向他解釋自己當時並無惡意,不過是形勢所迫,還仔細地替他包紮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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