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言,你選誰?”
“我……”
他放在桌案上的手驀地,眼眸睜開,死死盯著。
的眼眸卻仍舊微微彎著,惡劣,溫,又涼薄。
在說謊嗎?
沈燼言呼吸一滯。
他不敢賭。
“……我選。”
出乎意料的,眼前的人輕輕拍了兩下手。
“恭喜夫君回答正確!不過夫君也真是的,”搖搖頭,似乎是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夫君忘了?之前我的臉毀過容啊。”
“毀容?”
“是啊,十年前我返京的路上,客棧意外遇上了火災,我的臉就被燒燬了。後來還是遲大夫妙手回春幫我治好的呢,只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我還認了遲大夫做師兄。夫君你真的忘了?”
“遲大夫……不對,”他眼神一凜,“昨日我剛醒過來的時候,母親分明介紹說你和那個姓遲的是請進府給我看病的。你到底是誰?”
“我真的是顧檸。夫君難道忘了,當年禮部侍郎家真假千金的事了嗎?”
據顧檸所說,自從那件事鬧出來之後,兩人的婚事就一拖再拖。顧檸自覺份尷尬,便一個人前往江南學醫散心,只是不想在挫歸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
“既是橫禍,又是轉機,說起來,要不是那場大火,我也遇不到遲大夫,更沒有資格拜回春谷。”
說在回春谷的時候,二人幾度糾纏,便有了孩子。孩子是領回沈府了,但卻未曾與沈夫人相見。
“母親找到我的時候還不知道我的份,我來也確實是給你看病的,不過昨夜我就和坦白了,”顧檸的聲音不急不緩,抬眸著他,認真道,“沈燼言,你在戰場上了傷,得了失憶症。我沒有騙你。”
“……失憶症?”
“夫君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去問母親,又或者……”扯住上的帶,似乎要解開衫前襟,“夫君或許還記得,我心口有一顆紅痣。”
沈燼言的耳朵突然紅。
“別別……我、我信!我信還不行嗎?”他左右一瞄,聲音得極低,“就算……也不是現在。”他此地無銀三百兩地低下頭。
其實在解釋的時候,他心裡就已經信了七八分。畢竟,不論一個人的容再如何改變,但說話的語氣,捉弄人時候的神態,還有……心口有顆紅痣,都和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顧檸見了,輕輕笑笑。果然沒錯,還是那個悉的沈燼言,就算到了“三十歲”,也那麼容易害。如果沒有當初那些事……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笑著搖頭。算了,哪有那麼多如果?先把要的事做完才是最重要的。
這麼想著,又從食盒底部端出一碗湯藥,推到他手邊。
“夫君既然想起來自己得了失憶症,那就要好好配合接治療。來,吃些東西,然後把藥喝了。”
沈燼言猶豫了一下,照做。
著乾乾淨淨的碗底,顧檸滿意的彎起眼眸。有時候先說些假的降低人的心理底線,那之後要做在這底線之上、原先本不可能的事,也會變得容易許多。看,這藥,他不是乖乖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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