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青書朝外頭張了一眼，小心翼翼喚了聲。
前面那艘畫舫裡，紗簾飄浮。窗子裡落下的一方日恰好照在兩人手上，男子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子纖細的，十指握，郎妾意。
“咔嚓——”，船篷碎了一角。
“哎！公子，”撐船的船伕回過頭，心疼地看著自家烏篷船，“就算您看見自己的心上人有了相好，也不能拿我的船撒氣啊！”
沈燼言回過頭，眼眸沉沉的。
“唉呀，我的老大哥，你快別說了！”青書一拍手，心裡苦連天，趕忙從腰間解下荷包，掏出一塊碎銀子塞到他手裡，“這個給你，多撐船，說話啊。”
再說下去，他家爺怕不是要原地炸。
青書轉過頭，悄悄瞥了沈燼言一眼，只見他臉沉得幾乎要滴下水來，周的怨念幾乎要化為實。
偏不巧，疾風乍起，卷著岸邊楓樹的葉子飄到了他頭上。一抹蒼翠粘在髮間，葉子的邊緣輕輕著，半晌，才不不願地從他頭上落。
一時間，空氣裡格外的靜。忽然，“噗嗤”，一點抑的笑聲從船尾飄過來，恰好落在主僕兩人耳中。青書急忙扭過頭去瞪那船伕。
“我……”船伕急忙把頭扭過去，此地無銀三百兩，“剛才我怎麼好像聽到有誰笑來著？發生什麼事了？”
沈燼言沒說話，彎下撿起落在地上的那片楓葉，兩隻手團著把它得稀碎，“啪嗒”一聲，用了十分的力氣把它丟水裡。那碎了的葉子在水裡沉下一瞬，卻很快浮了上來，隨著緩緩流的水波，無比舒適地躺在水面上，悠哉悠哉飄遠了。
沈燼言臉瞬間黑如鍋底，抱起手臂冷哼一聲，自般死死盯著前面簾子裡的人影。
午時的日帶著點暖意，烏黑的髮邊緣被這暖意浸染了金。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面上的神，霜雪消融，柳芽初綻，繃的角和周圍揮之不去的難過也隨著筆尖在紙面上的起落漸漸散了。
他心裡忽然了下來，垂下眼眸，自嘲似的笑笑。他同置什麼氣呢？不是他自己悄悄派人打探的訊息，跟在他們後面出來的嗎？
三年前他就知道在心裡他比不過那個師兄了啊。
青書小心翼翼打量著他的神，張了張，言又止。公子這臉，一會兒一會兒晴的，怕不是又被顧大夫刺激的狠了，要得失心瘋了吧？
“公子，”他試探著開口，“要是您實在看不得他們這樣，不如咱們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
雖說這個做法稍微有些不太地道，可是他就不相信，船上有了旁的客人，顧大夫和遲大夫這對未婚夫七還能像剛才那樣親的旁若無人？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撇了沈燼言一眼，長長嘆了口氣。公子啊公子，你說你喜歡誰不好？非要兩次三番，在人家的裡橫一腳。別說傳出去，夫人臉上沒面子了，連帶著他這個做小廝的在這京城小廝圈裡也是被鄙視的存在。
“要是還是不行……”青書忽然把聲音得極低，“小的記得咱們將軍府裡還有好幾味珍貴藥材，您就找一個外地商人拿著這藥材，扮作要和寧春堂談生意的，引遲大夫到遠地方去，纏著他待上好一陣子。到時候……”
抓住機會，趁虛而。
沈燼言大約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下意識抬起頭了他一眼，目裡帶著些詫異。
青書：……
他知道公子想說什麼，這做法太過缺德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