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山匪敢在青州城如此肆無忌憚,不開這位太守的縱容。可他們剛查到點東西,他就匆匆趕來……要是說沒有人告,是不信的。
“幾位大哥,勞煩通傳一下,”不管心裡怎麼想的,顧檸還是走上前朝那守衛行了一禮,“我們都是青州城桃嶺關一帶的百姓,今日來這寨子,是還有些事沒弄清楚。”
“太守代過,不見客!”守衛語氣冷。
“你就通傳一下又能怎麼樣?”
“是啊是啊,而且這寨子都是我們攻下來的,現在怎麼能不讓我們進去?”
“太守代過,不見客!”
“怎麼了?”
一片鬨鬨的聲音裡,青州太守穿一緋紅服,腰間束著革帶,款款走了出來。剛走到門前,他就漫不經心的抬眸掃了門外的百姓一眼。
“就是你們在這鬧事?”
“太守明鑑,”喬老者拄著柺杖上前,拱手就是一揖,“驚擾太守尊駕,實非我等小民所願。只是前幾個月,山匪橫行霸道,從小民等人家中搜颳了不錢糧。如今山匪已滅,小民等人是來取回這些東西的,家裡實在是快揭不開鍋了呀。”
“所以,”太守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們不就是來要錢的嗎?”接著,他把手往後一背,“按照我朝律例,從山匪繳獲之,當盡數充公,不得私藏!爾等,是想要違背律令嗎?”
眾人聽到,相互對視。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忽然,有人反應過來,高升喊著:“所以太守大人是想要中飽私囊,不管我等小民死活了嗎?”
“大膽!敢對太守不敬?!”
守衛齊齊亮刀。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不好了,不好了!”忽然有人著急忙慌的從樹林裡跑了出來,氣吁吁,“水、水被人圍起來了!好像還是一群兵!”
眾百姓大驚失。
那太守卻揹著手,把腦袋一晃,嗤笑:“想跟本板?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來人!把這些不敬長的賤人,給本通通拿下!”
一聲令下,守衛持刀齊齊把他們圍住。
抑沉悶的腳步聲裡,刀尖緩緩近。忽然有孩子在母親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母親慌忙拍著孩子的背,用擋住那些駭人的刀。
顧檸藏在袖子裡的手一點點攥。還沒等有所反應,沈燼言就手按刀柄,拔刀而出。
“如今青州西涼軍大軍境,大人不想著怎麼用刀斬殺敵寇,反而把刀尖對準無辜弱民?”他冷笑,“一旦青州了起來,西涼軍趁攻破桃嶺關,大人恐怕不僅保住頭上這頂烏紗帽,恐怕連項上人頭要落地了!”
“放肆!區區小民,安敢胡言,擾軍心?”太守冷笑,一揮手,“來人,給我把他下去,軍法置!”
守衛齊齊近。
在一片雪亮的刀裡,顧檸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沈燼言面前。
“大人,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我的婢問的,也是青州百姓想問您的。便是今日您將他就地決,焉知他日他之所言未必不會真!”顧檸合手彎腰,深深一揖,“民有一計可緩太守之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