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一聽他提起師兄,頭就一個有兩個大。把他自己拽下來的裳又往上提了提。
“行了行了,別囉嗦了。傷了也不知道什麼?過來,我給你上藥。”說完直接繞到屏風另一面去了。
沈燼言盯著屏幕後面那道影直撇。
一提起那個師兄,就轉移話題。
不是心虛是什麼?
呵,人。
……
次日一早,外頭就傳來訊息,崔明德接管了桃園寨。不僅如此,那枯井裡的寶貝還一箱一箱的往外面抬。太守竟氣得臉發青,直接暈了過去。
“顧姑娘,”昨日那侍衛長又來了,今日卻是低眉順眼,面上帶笑,“我家太守大人病了,聽說您善醫,特意請您過去瞧病呢。”
顧檸半靠在床上,面蒼白,用手捂著,輕輕咳嗽了幾聲:“承蒙太守大人厚,是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那鑰匙的事,昨日不幸染了風寒,發了高熱,床都下不去了。”
“可是……”
“咳咳咳……”
顧檸又用力咳嗽了好幾聲,慢慢地把帕子從邊拿開。沈燼言湊過去,突然驚起來。
“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帕子上怎麼有?”
“興許是染了肺癆吧,”顧檸說著低低嘆了口氣,“我這子骨本就不大好,如今奔波多日,舊病復發是可能的。”用力撐著子,從床上坐起來,氣若游:“大人,若是太守大人定要民去,那民今日就算拼盡全力也要和大人走一趟。”
“不用!”侍衛長果斷應下,飛速倒退著從房裡出去,尷尬賠笑,“顧姑娘好生歇息。切記,病好之前,千萬不要出門,免得了寒涼病加重。”
“吱呀——”,門扉合上。
屋裡的兩人瞬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顧檸從床上下來,對著鏡子卸掉臉上塗的厚厚的脂。拉開屜,是各種瓶瓶罐罐。對著銅鏡稍稍描了幾筆,又另是一副樣子了。
“青州太守找你,多半沒什麼好事。直接用肺癆把他給嚇退了,也算是省得沾上麻煩。”
顧檸卻豎起一手指輕輕搖了搖:“我可不是怕惹上麻煩。”
“那是什麼?”
“昨晚我代你做的事都做好了嗎?”
“那是肯定,”沈燼言得意,“你不看看小爺我是誰?那些山匪的口供,還有……你是想讓他們鷸蚌相爭?”
昨晚他混進那些山匪之前,特地代過,要讓那些山匪一口咬死,救他們的是太守的人。除了這個,還要他挑幾個轉移出去。
顧檸起,踮起腳在他頭上輕輕了一下,笑道:“不錯嘛,聰明起來了。”
“……男子的頭不要隨便。”
“哎呀,可你現在是‘小侍’呀,”彎起眼眸,笑得促狹,“這樣,也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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