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好,只要一看見,我心裡就覺得高興。可是卻一看見那個人就覺得高興。
“我有時候都在想,邊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永遠消失?他明明已經離開了,為什麼又要回來?
“他回來了,走的就得是我了。”
窗外雨聲喧囂,他的聲音偏又很輕,在雨裡聽得並不分明。可他的肩膀微微聳著,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他此刻的心。
路叔沒有說話,許久只問了句:“這些事,顧姑娘知道嗎?”
沈燼言抬起頭,眼尾還紅著,有些茫然。
“你從來都沒有跟說過?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或許自己也覺為難,”路叔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阿言,找個時候和把話說開吧。”
“我……說不出來。”
就算說出來了,也很可能是自取其辱。
他長長的眼睫一點點垂下。
“算了,路叔,當我沒說。”
“你是不是害怕話說出來了,以後你們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路叔直接破了他的心思。
沈燼言抿了抿,說不出話。
“可你就沒想過?要是這麼一直拖下去,選了那個二皇子,以後了親,你們這朋友照樣沒得做。”
“……”
許久,他悶悶得說了句:“不會的。”
只是這三個字說的發虛,半點底氣也沒有。
遲硯那個心思暗的偽君子,從前就恨不得把阿檸拴在他邊,寸步不離。要是以後有了解藥,真的和路叔說的那樣……他們見面的時候只會越來越,分也只會越來越淡。到最後,興許只剩下逢年過節的節禮往來了。
“阿言,你聽路叔一句勸。有些事,長痛不如短痛。話說開了,就算最後結果不盡如人意,也沒那麼憾,對不對?”
說著,路叔又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隻小酒瓶。
“這爭風吃醋,這當務之急還得是‘爭’,”路叔把酒瓶往他手邊遞了遞,眯起眼睛笑,“更何況,只要這人還沒嚥氣,機會就總是有的,關鍵是看你怎麼爭了。”
……
另一邊,親眼確認了遲硯還活著,顧檸總算放下了心。把遲硯送回去後,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研究著解藥的方子。
窗邊的燈一直從白天燃到晚上,窗外的雨也一直從清晨下到了深夜。
顧檸疲憊地打了個呵欠,了眼,剛想去泡壺茶提神,腳步還沒繞過屏風,“吱呀”一聲,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
一片沉默,只有溼熱的水汽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往這裡撲。素白的屏風上映著的人影高大拔,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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