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一直待在邊。哪怕無名無分，哪怕只是一隻任逗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傻狗……
他都願意。
“可是為什麼呢？”輕嘆，“我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人，不值得你這樣。三年前的事，我很抱歉。縱使我有什麼原因，也不該騙你。”
“我不在意，你哪怕再騙我一千次、一萬次，也沒有關係。”
願意騙他，說明心裡還有他。
哪怕全都是謊言，他也願意騙他一輩子。
“阿檸，求求你了。”
他的聲音像一針刺進心裡。
顧檸了，還想再說什麼，聲音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得極近，近到閉上眼，他就能到他赤誠又明的心。
無論之後如何，無論在時的淘洗裡，這顆心會不會變，至在此刻，都珍視它。願它不要傷，願它永遠鮮活。
可珍視裡容不得謊言。
於是，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我現在真的沒有辦法給你答案。”
心裡糟糟的。
其實要不是今夜他藉著醉意問出了這個問題，或許就會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下去。
“我希你能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去看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等到那個時候，無論答應也好，拒絕也罷，我都能清楚、堅定地告訴你。我想要什麼？我能給出什麼？”
說著，忍不住自嘲似的笑了起來：“你看，我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
這話實在太渣了。
要是有人敢跟這麼說，估計早就一個掌扇過去了。
“但是，這確實是我現在心裡想的。”
的聲音很輕，像是被夜雨洗過，清晨的第一片雲霧。風輕輕吹過，一縷清的日從雲霧裡落下。於是，迷茫和彷徨漸漸散了，有一條曲曲折折的小徑，通往無盡的遠方。
他仍舊擁著，不願放開。悶悶的聲音從頸窩傳來。
“……我知道了。”
不管多久，他都願意等。
或許，他心裡甚至還有一小小的期盼，期盼這個時間能久一點，再久一點，讓他在邊的時間能多一些，再多一些。
“這段時間，我可能留在青州，也可能會去雲遊四方，或許會回寧春堂，看看紅藥和阿七，也可能會去回春谷，看看我師傅，帶上一瓶好酒，在他墓前澆下。”
漫無目的的說著，眼前籠著的雲霧似乎又散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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