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大了。”
陳從寒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手裡拽著鬼子曹長的腳踝，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向枯井。
“正好，省得我掃雪。”
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轉瞬就被風吹散。
理現場是狙擊手的第一課。
雖然這裡己經被屠了村，但如果讓鬼子的後續部隊發現這三個人的死狀——一個是眉心中彈，一個是後心穿，一個是腳踝被夾斷後被刺殺——傻子都知道這裡有個高手。
高手，意味著會招來“特殊照顧”。
那張懸賞傳單上的模糊黑影，讓陳從寒如芒在背。
噗通。
最後一被扔進枯井。
陳從寒剷起一層新雪，蓋住井口周圍那灘刺眼的暗紅，又折了一松樹枝，一邊倒退一邊掃去自己的腳印。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那片廢墟。
老菸袋的己經被他藏在了一個地窖口的夾層裡，那是目前唯一能算作墳墓的地方。
“嗚……”
就在陳從寒準備轉離開時，廢墟深傳來一聲極低的嗚咽。
聲音很悶，像是從地下出來的。
陳從寒瞬間端起那是把繳獲的三八大蓋，拉栓上膛。
槍口指向了那個只剩半扇木門的破地窖。
還有活？
他著牆，腳步輕得像貓，一步步挪到地窖口。
裡面黑漆漆的，散發著一發黴土豆和陳舊腥味混合的氣息。
“出來。”
陳從寒冷冷地低喝一聲。
黑暗中亮起兩點綠幽幽的。
接著，是一陣急促的鐵鏈拖聲。
一條黑影猛地撲了出來，但在距離陳從寒嚨半米的地方，被脖子上的鐵鏈狠狠拽了回去。
“汪！！”
是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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