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十字街口，蘇記醫館卸下門板。
大堂瀰漫著濃郁的藥苦味。
秦舒苒站在櫃檯後，手持小銅秤，將切好的白朮分揀藥包。
顧三從後院走前堂。
“蘇姑娘，鎮上那三家大藥行今早統一口徑，拒絕供貨。理由是倉庫缺貨。”
秦舒苒放下銅秤。
“缺貨？昨日傍晚我還瞧見他們後院在卸車。錢掌櫃的手得夠長。”
白朮傾油紙，邊角迅速折起封死。
“不賣就不賣。我的方子，一兩味輔藥，一樣能治病。”
話音剛落，林正海帶著兩名家丁進門檻。
“蘇大夫。”林正海拱手行禮，“我聽聞鎮上幾家藥行不肯給蘇記供貨。林家的商船明日去州府，蘇大夫缺什麼藥材，儘管列個單子。林某按進價給您送來。”
秦舒苒抬眼。
“林老闆仗義。不過，這會得罪鎮上的同行。”
林正海擺手。
“蘇大夫救了我母親的命，這點小事何足掛齒。林家做綢緞生意，不靠他們藥行賞飯吃。”
秦舒苒點頭。
“多謝。單子我晚些時候讓夥計送去林府。”
林正海剛走，街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嚎。
一個披頭散髮、穿著布麻的婦人衝進醫館。
跪在櫃檯前，雙手猛拍大。
“庸醫害人啊！大家快來看啊，蘇記醫館的藥吃死人了！”
西個漢子隨其後，抬著一塊門板進大堂。
門板上躺著一個人，從頭到腳蓋著一層白布。
醫館排隊的病人紛紛後退。
門外迅速圍攏了一大群看熱鬧的百姓。
“這蘇記開張沒幾天，真治死人了？”
“難說，畢竟是個年輕姑娘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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