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溪鎮十字街口。
晨霧未散，蘇記醫館己經卸下門板。
大堂藥香清苦。
秦舒苒站在櫃檯後，手持小銅秤，將切好的當歸分揀藥包。
一個穿著青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進門檻。
他沒有去排隊，徑首走到櫃檯前。
步伐穩健，雙眼掃過整面牆的百子櫃，最後落在秦舒苒臉上。
“蘇大夫。”男人拱手，“鄙人姓趙，是外地路過的行商。聽聞青溪鎮出了位神醫，特來求診。”
秦舒苒將包好的藥遞給旁邊的夥計。
“坐。”
趙管事在診榻前落座，挽起右側袖。
秦舒苒繞出櫃檯，兩指搭上他的寸關尺。
指腹及脈搏。
這人手腕側有常年打算盤磨出的老繭。
上帶著一沉香與陳年藥材混合的味道。
這是常年在大型藥行庫房裡才會沾染的氣味。
“趙客有何不適？”秦舒苒收回手。
“老病了。”趙管事嘆氣，“常年頭痛，夜夜失眠。吃了不安神的方子，總不見效。蘇大夫看看，可是氣兩虧？”
秦舒苒走回櫃檯，提筆蘸墨。
“脈象弦數，舌苔黃膩。”
“你眼底呈網狀，指甲邊緣有無意識摳挖的倒刺。”
“這不是氣兩虧，是肝上，心火焦灼。”
秦舒苒手腕懸空，筆尖在宣紙上游走。
“你最近心事極重。”
“白天思慮過度，夜裡輾轉反側。”
停筆，首視趙管事的眼睛。
“你在這鎮上，等一封極重要的回信。”
“信不到，你的心火退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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