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苒站在院中的石桌前。
將昨日從濟世堂買回的藥材倒進竹簸箕。
兩指起一片柴胡，輕輕一碾。
枯皮碎末，藥氣極淡。
濟世堂掌櫃欺客，給的全是陳年底料。
正房門檻探出一個小腦袋。
豆穿著新買的布短打，出門檻。
他沒扶牆。
步子還有些虛浮，但一口氣跑到了秦舒苒面前。
“姐姐。”
豆嗓音裡的風箱聲輕了許多。
秦舒苒放下藥材，捉住他的手腕。
脈象細弱，節律連貫。
昨夜的藥浴起了效，表層毒素出了一分。
“去洗臉，灶上溫著粥。”
豆點頭，轉往廚房跑。
跑出兩步，他停下回頭。
“姐姐，我會快點好起來，保護你。”
秦舒苒看著他。
“嗯。”
看著小傢伙的背影，繃的後背鬆懈下來。
能跑，這命就算拉回來一半了。
院門被敲響。
秦舒苒淨手，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三人。
昨日石橋邊那位白髮老婦，正被一個穿暗紋綢緞的中年男人攙著。
後跟著個捧錦盒的家丁。
巷子對面，隔壁的胖大娘端著一盆水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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