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溪鎮十字街口。
蘇記醫館卸下門板。
大堂寬敞，藥香清苦。
秦舒苒坐在櫃檯後，撥弄小銅秤，稱量當歸。
門外聚著三三兩兩的街坊。
沒人進門檻。
“這蘇大夫是個年輕姑娘，誰敢把命到手裡。”
“聽說得罪了濟世堂的錢掌櫃，今天縣衙的人指不定就要來封鋪子。”
議論聲順著晨風飄進大堂。
秦舒苒將稱好的當歸倒進油紙，指尖翻飛，包西方塊。
後院廂房。
蕭燼嚴坐在椅上，端起茶盞，拂去浮葉。
顧三推門而，單膝跪地。
“主子，外面看熱鬧的人多，沒人敢進去看診。”
“錢掌櫃放了話，說蘇記醫館治死過人，來歷不明。”
蕭燼嚴抿了一口茶。
“王捕頭那邊如何？”
“昨夜刀架在脖子上，王捕頭把錢掌櫃的拜帖和著嚥下去了。”
“大清早便告了病假，那五十兩銀子也一併扔出了門外。”
蕭燼嚴放下茶盞。
“看著前面。”
“別讓人砸了的招牌。”
前堂。
一個穿著打補丁布裳的老婦人，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在門口徘徊。
男滿臉通紅，腦袋耷拉在老婦人肩膀上。
嚨裡卡著一口濃痰，氣聲又又重。
老婦人往濟世堂的方向看了一眼，了乾癟的錢袋。
咬牙，進蘇記醫館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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