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灶臺邊,雙手揣在袖子裡,腦子裡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
不知過了多久,灶臺上的鍋蓋被水汽頂得微微跳,發出“噗噗”的聲響,把的思緒拉了回來。
掀開鍋蓋看了一眼,菜湯己經收得差不多了,白菜幫子燉得明,土豆塊燉得爛,用鍋鏟輕輕一就能開。
鍋邊的苞米餅子也己經烤了金黃,底部結了一層焦脆的殼,散發著糧食特有的焦香。
把鍋蓋蓋回去,又把灶膛裡的柴火出來幾,讓火小一些,免得把菜燉幹了。
就在這時候,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霍明玥從灶房門口探出頭去,看到霍老太太揹著一捆柴火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不對,應該說,霍老太太是“撞”進來的。
走得很急,幾乎是衝進院子的,背上的柴火歪歪斜斜的,有幾己經散下來了,也顧不上。
的臉上帶著一種見的慌,眼神急切地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到灶房頂上冒著煙,臉“唰”地變了。
“壞了壞了壞了!”老太太哐噹一聲把柴火扔在地上,一邊往灶房跑,一邊喊,“著火了著火了!這幫崽子是不是玩火了!”
霍明玥看著老太太那副樣子,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老太太這是以為家裡著火了啊。
想想也是,老太太出門的時候,家裡就仨孩子,最大的霍明玥懶得很,本沒進過廚房,兩個小的更不用說,連灶臺都夠不著。
所以家裡突然冒煙了,擱誰誰不慌?
霍明玥趕迎了上去:“!”
霍老太太跑了兩步,聽到這一聲喊,猛地剎住了腳,抬頭一看,灶房裡走出來的是霍明玥,手裡還拿著鍋鏟,圍系在腰上,臉上乾乾淨淨的,一點菸燻火燎的痕跡都沒有。
“,我把飯做好了,你洗洗手一會兒吃飯了。”霍明玥笑嘻嘻地說。
霍老太太站在原地,張了張,又閉上了,又張了張,又閉上了。
那個表,怎麼說呢,就像大白天見了鬼似的——不對,比見鬼還稀奇。
誰?誰做的飯?
孫?那個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十指不沾春水、連灶臺都不願意靠近的霍明玥?
“?你咋啦?”霍明玥手在眼前揮了揮。
霍老太太回過神來,臉上的表從震驚變了困,從困變了將信將疑,從將信將疑變了一種很複雜的、說不出是欣還是懷疑的微妙神。
“啊......行。”老太太乾地說了一句,聲音有點飄,“你這丫頭,還能幹的。”
霍明玥己經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了霍老太太的手,往院子裡的水盆那邊帶:“,先洗手,洗了手吃飯。”
霍老太太被牽著走,整個人迷迷瞪瞪的,像一隻被牽了鼻子走的牛。
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灶房頂上的煙,確認那確實是做飯的煙而不是著火的煙,這才慢慢地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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