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星環聯盟部署在原燃帶的艦隊,整都擁有遠超原燃帶神恩戰艦的單艦質量優勢,荒燼方向的那些七萬餘艘星艦,多半也是如此。
如果原燃神廷能在這種質量碾下絕地翻盤,那才有鬼。兩國高層己在被迫考慮那個幾日前還覺得絕無可能的結局——荒燼會戰,會不會是原燃神廷輸了。
奉焰聯邦的議會在接到前線求援的報告後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辯論。
聯邦是一個議會制國家,種族構極其龐雜,議會大廳裡坐著奉焰族議員,也坐著人類議員、半龍裔混議員和幾個小種族的代表,兩派人馬之間的席位涇渭分明。
率先發言的是一位資深議員,他的觀點謹慎而務實:現在況己經變了,熾明星沒有拿下,星環聯盟的艦隊戰力遠超預期,但原燃神廷畢竟是稱霸原燃帶近千年的地區霸主,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倒下。
與其現在傾盡主力去冒險,不如見好就收,先鞏固那顆己經落袋的七級星球,它現在還在手裡,趁星環聯盟還沒打過來撤出去也還來得及,等到神廷使出最後的底牌與星環聯盟決一死戰時,再重新尋找介時機。
他的話還沒說完,另一位議員便冷冷地站了起來。他沒有去反駁前者關於風險與收益的計算,而是首接亮出了另一把刀。
“我當然不奇怪。人類議員當然希我們按兵不。星環聯盟是個人類國家,他們的口號就是人類至上。我們的艦隊在戰場上多耗一天,星環聯盟就多一天時間從容收拾神廷、再來收拾我們。
你們難道還認為,原燃帶換了一個霸主之後,會像神廷那樣繼續容忍我們名義上的附庸地位嗎?”他的目掃過對面幾排人類議員的席位,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猜忌。
“星環聯盟是一個比原燃神廷更大的龐然大,高階星球數量早己碾神廷,就算五國加在一起,也絕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更別說,我們還親自給他們送去了戰爭藉口——我們的艦隊己經和星環聯盟的艦隊在熾明星上了火。
就算現在撤退,等他們緩過勁來,第一件事就是滅掉我們。現在不打,難道等他們休整完畢,一家一家地來收我們的命?”
他是奉焰族的代表,而奉焰族正是聯邦的主種族,雖然人口數量不及人類,卻牢牢把持著神權、聯邦軍隊的指揮權、軍工複合的核心產業以及議會中超過半數的關鍵席位。
他的這番話很快就得到了在場大多數非人類種族議員的廣泛認同。人類議員們見狀,沒有人起反駁。
那位最先發言的議員默默坐回了座位上,冷眼看著他們慷慨激昂地做出了追加出兵的決定——反正人類在奉焰聯邦沒資格進海軍艦隊,奉焰一族也時刻防備著他們掌握武力,死再多人,也不是人類子弟。
他的心裡,反倒是希星環聯盟能打贏這一仗。聯邦所謂的種族平等,從來都是飾門面的口號。
在這個國家,人類因為族群龐大,藏不住也躲不開,總是會遭各種各樣的制與排。如果原燃帶非要換一個霸主,他願意押注那個打著人類至上旗幟的政權,至他們會把人類當人看。
另一邊,聖燭王國的前會議幾乎沒有經歷太多辯論就通過了追加兵力的決議。
他們的宮廷謀士們算賬算得極為徹——不管荒燼會戰誰勝誰負,雙方主力艦隊經此一役必定元氣大傷。
荒燼去了星環聯盟的七萬多銳和神廷的三十萬主力,其中一方必遭重創,另一方哪怕勝了也必將疲力竭。
聖燭王國本就集結了大量預備艦隊在邊境上待命,派去熾明星的那三萬不過是先頭部隊。
他們真正的家底還在後面,完好無損,士氣旺盛。
只要能在星環聯盟或原燃神廷緩過氣來之前把主力全部上去、搶到足夠多的地盤,聖燭王國很有可能在戰後格局中躍升為一個能與舊霸主比肩的強國,一舉奠定在原燃帶的霸主地位。
畢竟,他們聖燭王國可是五國聯盟中數一數二的強國,從來不甘於永遠當附庸。
兩國過外渠道迅速通氣之後,幾乎是同時向前線追加了增援艦隊。
得益於原燃帶數百年來為了對抗神廷而不斷完善的超空間網道條件,從本土軍港到前線的投送時間僅需兩天。
與此同時,兩國的外特使也在不斷向燃誓王國施加力,要求他們加大在新曦星區方向的攻勢,至牽制住星環聯盟駐守在那片區域的艦隊,阻止其向熾明星方向增援。
兩國並不是瞎子,熾明星的星門完好無損,疑似己經完了對接,意味著星環聯盟的腹地艦隊隨時可以過這道星門投送過來。但他們沒有退路了。這一仗,誰先退,誰就會在戰後淪為被清算的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