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張旭和已經放假回老家的崔士斌都歸了唐橙管理。像今天這樣的特殊況,才會聯絡二喜。
兩個人跟了二喜好幾年,剛開始,還怕兩個人對這樣的變有意見,二喜還時常和兩人通電話,以便隨時瞭解兩個人的心理變化。所幸,唐橙管人很有一套,一切都很順利。
張旭這人非常老實,要不然宋鵬飛也不會把他介紹給二喜,幹這個很容易混油水的活兒。他平時話就不多,面對熱的二喜,只擺擺手,訥訥地道,
“幹著活兒不冷,不用花錢。”
曾老從前在蒙隊的時候,最好的朋友也是這樣的子。因此,對張旭很有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小張,別客氣,二喜讓你買就買。那幹活的工人,大過年的還出來幹活,都不容易。也讓他們藉藉你的。”
張旭憨厚地應了聲,是連句客氣話都不會說。
曾老就喜歡他這個態度,面上的笑意更濃,
“小張,你住那個大雜院兒,還剩幾個人留北京過年呀?年貨都備好了嗎?今兒個,這裡活兒幹完了,哪兒也別去,來家裡,我送你幾幅對聯,拿回去大年三十兒,頭午上。可不能過了十二點哈!老祖宗的規矩得守著。”
為了把對聯送出去,曾老也是豁出去了。跟張旭東扯西拉了好一會兒,功許出去十幅對聯。心滿意足地吩咐二喜,
“閨,小張人不錯,明年該漲工資漲工資。跟咱家幹好幾年了,也得讓他學點本事。回頭咱倆琢磨琢磨,找個有前途的崗位適合他。給他調換調換。”
跟二喜說完這事兒,還沒完,曾老又從上兜裡掏出二百塊錢,塞進張旭的手裡。張旭立馬推拒,卻被曾老喝止,
“你要當我是長輩,就別推來推去的了。過年了,就當是老頭子提前給你發的紅包。行了,錢也不多,拿著買瓶好酒,過年喝。”
張旭臉皮微紅,切切地“哎!”了一聲,算是收了錢。
二喜看這個景,默默地把進揹包的手拿了出來。得!省了!這老爺子為送春聯倒紅包,還許了新工作。
回家後,曾老把銀元都倒在桌子上,一枚一枚細心品鑑,挑出了十幾枚品相不錯,有收藏價值的。拿走前,還不忘跟二喜客氣客氣,
“這是沾了閨你的了,我一直就說,你比親閨還孝順,十個兒子給我,我都不換。放心,大爹我就是幫你收著。”
說完,老爺子滋滋地捧著銀元回了屋。黃老轉頭看向閨,撇撇,
“大閨,你發沒發現,你大爹臉皮越來越厚?”
不等二喜回答,放好東西又回客廳的曾老聽到這話,沒半分猶豫地揭了對方的老底,
“黃智,你個老東西,敢背後說我的壞話!我臉皮哪有你厚!去年,你跟閨借來看的八冊明版《資治通鑑》,怎麼不見你還。你臉皮比城牆也不差什麼了!”
“你可別謙虛了,二喜那個元青花纏枝牡丹紋大罐不是被你霸著裝畫了?你啥時候還了?我怎麼不知道?”
二喜重新撿起地上的米袋子,把桌上剩下的銀元全部拉進去。不理會還在鬥的老哥倆,拎著袋子回了屋。
二喜覺得自己的好似開了。早上剛許了百年後的銀元墊背錢,下午這錢就掉進了口袋。
二喜暗想:嗯!老天爺這回待我不薄,還是要多做點善事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