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街道往東走。
走了沒多遠，賀蘭舟忽然放慢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聲音得極低。
“左邊巷子口。有人在看我們。”
顧念沒有轉頭看，繼續保持著靠在賀蘭舟上的姿態，餘往左掃了一下。
巷口的影裡站著一個人。
灰斗篷，兜帽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那人的手搭在腰間，指節泛白，像是隨時準備拔出什麼東西。
顧念的心跳快了半拍。
賀蘭舟的步伐沒變，聲音很穩。
“別張。他不是衝我們來的。”
“你怎麼——”
話沒說完，巷口那個灰袍人向後退了兩步，消失在了暗。
幾乎同一時間，街道前方的石牌坊方向，傳來一陣集的腳步聲。
十幾個穿著統一灰白制服的人從牌坊後面湧出來，腰間全掛著制式長刀。
為首的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手裡舉著一面寫著“桐”字的小旗。
“封路了！封路了！”有人在前面喊，“城守府緝拿要犯，散修坊市暫停半個時辰，所有人退後等候！”
顧念的腳步停了下來。
看著那面“桐”字小旗，再看看那些荷刀封路的城守府差役。
“賀隊長。”
“嗯。”
“我有個不太好的預。”
石牌坊後面又衝出來一撥人，這回穿的不是灰白制服了。
玄長袍，口繡著一枚銀白的月牙紋章。
為首的年輕男人負手站在牌坊下，往這邊掃了一眼。
顧念眯起眼睛，把那個月牙紋章看了個清清楚楚。
莫辰給的宗門識別圖鑑，昨晚臨行前剛翻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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