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把圖給我，我幫你轉給能管事的人。第二，你繼續抱著圖等那幫追兵到，然後我們各跑各的。”
河上游的喊聲更近了，至三個人，腳步聲雜沓。
齊山的臉上閃過掙扎。
這張圖是他用命換來的——跟了三長老的運礦隊三個月，裝傻充愣替人搬石頭，一筆一劃描下來的路線。
為這張圖，他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又被寒月谷執法弟子當場抓獲，扣了個“礦賊”的帽子。
昨天他在牌坊前喊破嗓子，沒人敢接話。
今天他從囚籠裡咬斷繩索逃出來，卻找不到一個能信的人。
“憑什麼信你？”齊山咬著牙。
“憑我現在沒必要騙你。”顧念蹲在他面前，語速極快，“你那張圖對我沒用，但對寒月谷部某些人有用。我認識能把這東西遞上去的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豎起耳朵。
追兵的聲音己經到了河拐彎，隔著灌木叢不到五十步。
“你自己選，快。”
齊山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棚子外面賀蘭舟那把黑的“法”。
他把皮塞進顧念手裡。
“寒月谷三長老韓坤，私開暗道，把靈晶礦從谷底運到青龍嶺廢礦，再轉手賣給外域散修……路線、時間、接頭地點，全在上面。”
齊山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空了力氣，往前栽了下去。
顧念一把扶住他，手指搭在他脖頸上探了一下——脈搏快而弱，人還活著，就是失太多加上連續奔逃，撐到了極限。
“賀隊長。”
“嗯。”
“這人不能丟。”
賀蘭舟沒回頭。槍口指著棚子外那片灌木叢，聲音到了最低。
“三十秒。”
意思是：三十秒後追兵就到視線範圍了，你做決定。
顧念把齊山往棚子角落一拖，順手扯下篷布蓋上。
又從儲袋裡出一片靈氣遮蔽，拍在齊山後頸上。
賀蘭舟從角落裡拎起一捆枯草，三兩下堆在齊山上，再把之前裝青晶石的空麻袋往上一蓋。
遠看去，棚子角落就是一堆雜。
他拉著顧念走出棚子，反手把棚門口那塊爛木板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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