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凜踏過滿地的機甲殘骸和焦黑的機械義，整個人像走在夢裡。
賀蘭舟坐在大廳盡頭的純白合真皮沙發上，把西階步槍隨手扔在桌上，指了指地上那個老大的，對凜說：“從現在起，你就是這兒的老大。”
凜嚥了口唾沫：“我？他們不會服我的……”
“有我在，他們會服。”賀蘭舟語氣平淡。
二十分鐘後，顧念趿拉著那雙塑膠涼拖，溜溜達達地走進了黑虎幫的堡壘。
一路上，殘存的黑虎幫小弟跪在兩邊，連頭都不敢抬。
“這沙發不錯。”顧念在賀蘭舟旁邊坐下，拍了拍扶手，“就是材質不如真皮舒服。”
“窮講究。”賀蘭舟扯了扯角，順手擰開一瓶剛從吧檯繳獲的高階合水，遞給顧念。
顧念喝了一口水，站起開始巡視領地。
對黑幫的權力沒興趣，對保險庫有興趣。
凜用老大的機械殘肢刷開了地下二層的金庫。
金庫裡的燈是聲控的，顧念走進去的時候，頭頂的工業燈管逐排亮起，冷白的照亮了整個空間。
三百平的地下室，碼得整整齊齊。
左半區是能量塊。標準的軍用型號，每箱十二塊，一共西十七箱。
按垃圾星的黑市價算，這批貨夠買下半條街。
右半區是武。能量步槍、電磁脈衝手雷、微型定向破裝置、三套二階單兵裝甲，甚至還有一門拆了腳架的行式等離子炮。
最裡面的角落，兩個防震櫃裡鎖著一排排拇指大小的藍晶——高純度源。
垃圾星的通貨。
顧念站在金庫中央，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
的表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秒：眼睛發亮。
第三秒：眼神黯淡。
第五秒：面無表。
“帶不走。”吐出三個字。
鏡門的傳送每次最多十來秒，空間就那麼大。
靠人力搬，撐死背兩個包。
這滿滿一金庫的東西，看得見得著，但運不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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