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一個鐵作坊？”周景珩手腕一抖，茶盅裡的熱茶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他也顧不上燙。
“顧姑娘，鐵冶煉可是律法裡嚴管的紅線。你們要造鐵，是想幹什麼？”
“造農，造工，順便幫大人造點防的傢伙。”顧念說得輕描淡寫。
周景珩連連搖頭：“不行。真要查下來，私設鐵坊等同謀逆，這罪名我兜不住。”
顧念沒急著辯駁，手從大外側的戰綁裡，出一把純黑的軍用摺疊匕首。
這玩意兒是後勤組準備的基礎武，採用現代高碳鋼末冶金工藝。
大拇指在刀柄按鈕上。
“吧嗒。”
一截啞黑的刀刃彈了出來。
顧念隨手出一枚銅錢。
左手住銅錢邊緣，右手握刀，順著銅錢中間的方孔邊緣切了下去。
沒有刺耳的聲。
金屬碎屑撲簌簌落下，那枚足有一分厚的銅錢，生生被削掉了一半，切口平整得泛著。
大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周景珩的眼睛黏在那半枚銅錢上，摳都摳不下來。
他出兩手指，把銅錢起來端詳，指腹掃過切口，被鋒利的邊緣劃出一道白印。
“削鐵如泥……”周景珩喃喃出聲，“這是什麼材質的匕首？”
顧念把摺疊刀摺好，扔在桌上。
“最低階的量產貨而己。周大人，如果你的縣兵，手裡拿的全是這種材質的兵。你還怕鎮遠軍的連弩嗎？”
周景珩猛地抬頭。
“城東那塊荒地是無主之地，我可以首接劃給你們。清風寨後山繳獲的那二十箱生鐵錠，也可以當做建廠的原料。”
周景珩接著又面難。
“但建作坊得要手鐵匠，還要大批苦力。縣裡這幾天正是秋收，實在調不出人手。”
陳北在旁邊沒忍住，樂了。
“周大人，你這記不行啊。演武場上不是蹲著五百個現的壯勞力嗎？”
周景珩反應過來，聲音發乾：“你是說……清風寨那些土匪？”
顧念站起，理了理襬。
“勞改造，管頓飽飯就行。那些傷過人命的頭目單挑出來乾重活，從早幹到晚。剩下的普通嘍囉分批幹。表現好的加，懶的鞭子。五百個人，足夠把城東那片荒地翻個底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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