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這事，我和賀隊親自去。”
周景珩一愣：“你們親自去？從青縣到京城，快馬加鞭也要七八天。這一路上驛站都是鎮遠軍的眼線，萬一——”
“所以不走驛站。”顧念打斷他，“我們扮普通行商，走道混在商隊裡。大人只需要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寫一份正式的狀子。把劉家倒賣軍糧、清風寨窩藏軍械、鎮遠軍副將韓彪私通地方的事，全部寫清楚。措辭要狠，證據鏈要完整。”
“第二，給我一封推薦信。京城裡你有沒有信得過的人？能把東西遞到史臺或者兵部的那種。”
周景珩沉片刻：“我有個同年，姓方，方子安。現在在史臺做監察史。當年一起中的進士，關係不錯。我被貶到青縣之前，他還給我送過行。”
“能信？”
“能。他這人嫉惡如仇，最恨邊將跋扈。收到我的信，一定會上奏。”
“行。”顧念點頭，“今晚就把狀子和推薦信寫好。明天一早，我和賀隊出發。”
周景珩猶豫了一下：“那城裡——”
“陳北留下。”
顧念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城牆另一頭的陳北。
這傢伙正拎著一個鎮遠軍小兵的後領子，像拎小一樣往死牢方向拖。
“有他在，加上兩百套板甲，韓彪就算派五百人來，也啃不青縣。”
周景珩想了想，確實。
“好。我這就去寫。”
周景珩轉要走，又停下來。
“顧姑娘，你們兩個人上路，份怎麼說？一男一同行，查得嚴的關卡會盤問。”
顧念想了想，隨口道：“夫妻。”
賀蘭舟正在城牆邊檢查繳獲的兵，手上作頓了一下。
“回鄉探親的小商賈夫妻，最不起眼。”顧念補充，“大人幫我們開一份路引，寫上夫妻二人即可。”
周景珩點頭，匆匆下了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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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縣衙後堂。
周景珩把寫好的狀子和推薦信用油紙包了三層，外面再裹一層蠟布，遞給顧念。
“狀子一式兩份。一份給方子安，一份你們留底。推薦信裡我用了暗語，方子安看到就知道是我寫的。”
顧念接過來，塞進的襯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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