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天剛亮。
城牆上值夜的哨兵敲響了銅鑼。
“報——！北面道，發現騎兵佇列！”
陳北從椅子上彈起來，橫刀別在腰間，三步並兩步蹬上城牆。
晨霧還沒散盡，但過薄霧，道上的景象己經清清楚楚。
黑的騎兵縱隊，沿著道逶迤而來。
前鋒輕騎己經能看清旗號——黑底白字，一個大大的“鎮”。
後面隔著半里地，十幾輛大車上遮著油布，出壯的木樁子廓。
衝車。
再往後，輜重車隊拉出去老長一截，塵土飛揚。
周景珩也衝上了城樓，臉煞白。
“來了……比獵戶說的還快一天。”
陳北眯著眼數了數前鋒的人數。
“一百騎。後面應該還有兩百。”
他回頭看了看城牆上列陣的縣兵。
黑板甲在晨裡泛著暗沉的金屬澤，斬馬刀己經出鞘，架在城牆垛口上。
陳北活了一下脖子，骨節嘎嘣響。
“周大人，關城門。”
“己經關了。”
“好。”陳北從腰間出橫刀，往城垛上一搭。
那支黑的騎兵長龍，正在加速。
前鋒百騎率先衝出薄霧，在離北城門三百步的地方勒住馬，展開陣形。
一面帥旗在佇列中央豎起來。
旗上繡著兩個字——韓彪。
周景珩倒吸一口涼氣。
“他親自來了？！”
“周大人，別抖。”
周景珩咬牙：“我沒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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