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那哪是沒什麼惡意？分明是惡意滿滿，毒藥都快塞人家嚨裡了。
於是又趕補了一句。
“可能……就是嚇嚇你的，總之你大人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洪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姑娘多慮了，屬下知道王爺是關心姑娘，才會對屬下多加防備。這是人之常，屬下並沒有生氣這一說。”
蘇看著他平靜的表，分不清他是真不介意，還是隻是在給臺階下。
“那個……”
抿了抿，猶豫著開口。
“我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洪悉將韁繩換到一隻手裡，轉過來正對著，“姑娘只管吩咐就是。”
蘇垂眼，用力住手裡的藥瓶。
“王爺是我未來的夫君，萬一……有朝一日王爺陷絕境，你一定要全力護他一次，可以嗎？”
洪悉沉默了半晌。
眼睛裡緒遮得很好，握著韁繩的手卻微微收了幾分。
“我是姑娘的護衛。”
“在護住姑娘的前提下，定會拼死護住姑娘所在意的每一個人。”
蘇聽出來了。
這句話是有退路的。
“在護住姑娘的前提下”這幾個字，就是一道不算晦的防線。
“在護住姑娘的前提下”——這個前提劃得清清楚楚，像一道明明白白的線。
想再補兩句，又忍住了。
算了。
這事一時也急不來。
反正距離原著裡那場驚天地的宮變，說也還有一年半載的景。
等之後多讓洪悉與晏沉相相，自己再幫著磨一磨，總歸有轉圜。
“好吧。”
蘇抿抿，又退回車廂。
靠在車壁上，著那隻藥瓶，指尖無意識地在瓶上來回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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