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笑盈盈地向林疏月。
“何況臣可比不得林姑娘家中富可敵國,連國庫裡都沒有的寶貝,林姑娘也能隨手拿得出來。臣家境寒薄,沒那個底氣,便只能多用點心意了。”
林疏月臉上笑意驟然僵住。
當然聽得出蘇這話裡的刺,什麼“國庫裡都沒有的寶貝”,什麼“富可敵國”,這是在暗諷林家富甲一方,手眼通天,比皇帝還有錢有勢呢!
這扣的可是一頂僭越的帽子。
“你……!”
林疏月正要開口反擊。
蘇卻己轉過去,款步走到那碧玉屏風前,輕輕過屏風上那一排排紅的壽字,朝太后出個乖乖的笑臉。
“太后娘娘,這屏風上的壽字是臣翻遍了藏書閣裡的字帖,又託人從江南、蜀中、齊魯各地尋來的拓本,一一比對挑選,才定下這一百零八個字。”
“而後以紅紙一一剪出,又用蠟封覆於玉石之上,如此一來方可保墨不褪,紅不老,恰如臣對太后娘娘的祝願,願娘娘福壽綿長,千秋永固。”
說完又重新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臣才疏學淺,拿不出什麼稀世珍寶來博太后娘娘一笑,唯有這一點笨拙的心意,還太后娘娘不嫌棄。”
殿中安靜了片刻。
太后微微眯起眼,目在那屏風上又流連了片刻,才慢慢點了點頭。
“嗯,確實用了心思。”
蘇也不在意是真喜歡還是假喜歡,轉頭又朝皇后行了一禮。
“臣雖向太后盡心,但方才見了皇后娘娘那幅《麻姑賀壽圖》,才知自己這點心意,不及娘娘萬分之一。”
笑著,語氣真誠得很。
“娘娘日日勞宮務,還能出空來為太后娘娘繡這樣一幅用心之作,這份孝心,實乃天下子的表率。”
這番馬屁拍在了皇后的心坎兒上,也重重甩在了林疏月的臉上。
徹底將的封死了。
就算再不喜皇后,那也是林家出去的兒,是林疏月的姐姐。
若是再挑剔蘇這賀禮不好,皇后送出的那幅刺繡又算什麼?
那幅刺繡上的每一針每一線,都寫著“用心”二字,若非要在這個“用心”上做文章,豈不是在打皇后的臉?
皇后目在蘇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林疏月那張憋得發青的臉。
眼角淡淡漾開一層細紋。
“本宮那不過是閨閣把戲,哪比得上姑娘巧思?這百壽屏風,既有心意,又有新意,本宮瞧著都歡喜得很呢。”
“不愧是昭王未來的王妃,格局眼界,都勝過旁人千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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