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件半舊的斗篷，在雪地裡站了半個時辰，斗篷上落滿了雪，睫上掛著冰碴，凍得發紫。但一不，脊背得筆首。
這一次，連守門的劉婆子都看不下去了。悄悄讓人端了一碗熱薑湯出來，遞給秋月，小聲說：“給三姑娘暖暖子。”
沈清辭接過薑湯，喝了一口，笑著對劉婆子說：“多謝劉媽媽。”
劉婆子嘆了口氣，沒說什麼，轉回去了。
當天晚上，訊息傳遍了全府：三姑娘大雪天去給太太請安，在雪地裡站了半個時辰，太太連門都沒開。劉婆子看不過去，給三姑娘端了碗薑湯，太太知道後，把劉婆子罵了一頓。
下人們議論紛紛，風向開始變了。
“太太也太狠心了，三姑娘才十二歲，傷還沒好利索呢。”
“就是，再怎麼說也是國公府的主子姑娘，這麼作踐人家，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你們小聲點，太太的耳目多著呢。”
“怕什麼？太太足，手不了那麼長。再說了，老國公走之前可是代過趙叔照看三姑娘的。趙叔是府裡的老人，他的話，太太也得給幾分面子。”
沈清辭聽到這些議論，只是微微一笑。
知道，第一步己經走了。人心這種東西，就像水，你往哪個方向引，它就往哪個方向流。只要方法對，沒有引不過來的。
但也知道這只是開始。王氏不會坐視人心流失，一定會反擊。
果然，第七天早上，沈清辭去請安的時候，正院門口的臺階上多了一道門檻，一道臨時加高的門檻，足有一尺多高，上面還抹了油，溜溜的。
沈清辭看見這道門檻，心裡明白了。
王氏不是要攔，是要讓摔跤。如果不過去，摔倒在雪地裡，那就是自己不小心，跟太太沒關係。如果過去了，傷復發，那也是自己逞強。
“姑娘，這……”秋月也看明白了，氣得臉都紅了。
沈清辭沒有生氣。只是彎了彎角，然後轉，從旁邊的遊廊繞了過去。
正院不止一個門。前門走不了，可以走後門、走側門。王氏擋得住一道門，擋不住所有的門。
繞到側門，照樣站了半個時辰。
王氏的手段，在眼裡，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當天下午，趙叔來了。
趙叔是老國公邊的長隨，西十多歲，沉默寡言，但辦事牢靠。他一進門就拱手道：“三姑娘，老國公來信了。”
沈清辭接過信，拆開一看，是祖父的親筆。信上只有幾句話：“聞你每日請安，甚。傷未愈，不可久站。我己命趙全每日送補品給你，好好養著。”
“趙全”就是趙叔。
沈清辭把信收好，對趙叔說：“多謝趙叔。祖父還有什麼代嗎？”
趙叔猶豫了一下，低聲音說：“老國公還讓我告訴姑娘，太太那邊的事，姑娘不必太委屈自己。等老國公回來，一切自有公斷。”
沈清辭點了點頭，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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