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旁的其他人皆是默不作聲,神淡然,沒人願意摻和這趟渾水。
顧業終於按捺不住,輕輕放下紫檀筷,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恨鐵不鋼道,
“逾白這個臭小子也太放肆了!好好的家裡職務說卸就卸,就攥著自己攢的那點錢,非要鬧著什麼靠自己,真是不統!
老五,你倒是說說,家裡待他不薄,他怎麼能這麼任?對得起顧家祖輩的艱辛嗎?”
顧承宣聞言,只是淡淡抬眼,目掃過桌面的櫻桃時,驀得想起了梨妤,
他心下一怔,掩飾般疊了一下雙,優雅的將櫻桃夾了起來,
全程一言不發,唯有手指輕著紫檀筷的力道,洩出幾分不耐。
他知道顧氏集團到他手裡,大哥對此事一向不服,可權利掌握在他的手裡,他可不會因為一句兩句帶刺的話就放權下去。
顧業見他這般冷淡,心裡頓時添了幾分惱意。
他要不是因為生母是外國人,早就掌權了,
後來顧逾白爭氣,老爺子也就不那麼在意混了,這才給顧業長了臉,
顧業太清楚自己這個五弟的心思了,顧承宣定是忌憚逾白的聰慧與才幹,生怕逾白日後在集團裡站穩了腳跟,所以不得逾白和家裡徹底決裂,
這樣顧承宣就能獨佔顧氏財產的大頭了。
這時,一首沉默的顧老三終於開口勸了兩句,話語中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他是顧家的私生子,在家裡向來謹小慎微,結婚時娶的是自己的大學同學,也算不上“門當戶對”,
“大哥,你消消氣,現在是新時代了,咱們也不必過分拘泥於什麼門第之見,我看逾白是真心喜歡那姑娘,那兩人投意合,咱們不如就全他們吧。棒打鴛鴦反倒會鬧得更僵。”
顧老三的話剛說完,顧老爺子猛地抬起手,重重拍在餐桌上,
顧承宣又想夾一顆櫻桃,因著顧老爺子的作,沒能夾到,
櫻桃從筷子上落,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整個餐廳陷死寂,
老爺子面鐵青,語氣裡滿是慍怒,
“閉!都給我閉!”
眾人皆噤若寒蟬,沒人敢再說話。
顧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著怒火道,
“他們現在己經分手了,那姑娘也算是識趣,沒有死纏爛打,給逾白一段時間,讓他自己緩一緩,沉澱心,他總會想明白的。老大媳婦,你也說兩句,別再添了。”
冷木晗被老爺子訓斥一頓,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滿肚子的委屈卻只能生生咽回去。
在心裡暗自嘀咕,‘我不過是給逾白安排了幾場相親,找個幾家門當戶對的姑娘,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地步,連家都不回了嗎?’
顧承宣看著餐桌上的眾生百態,又出筷子對準了覬覦許久的櫻桃,首到吃進裡,方才心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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