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宣走到三樓,抬手敲了敲牆邊掛著【霧梨】的房門,
這兩個字是他親手寫的,霧梨,吾妻阿梨,
銘牌上藏著他不敢言說的心意,卻遲遲不知該如何讓知道。
敲了幾聲後,裡面卻沒人應答。
顧承宣抬手看了看腕錶,十點半,這個時間,梨妤應該不是在睡覺。
他又敲了敲門,力道稍重了些,依舊沒人應答,
倒是隔壁顧逾白的病房裡,約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顧承宣的眸瞬間沉了下來,他往前走了一會,推開了顧逾白的房門,
果然,梨妤就在這裡,正坐在病床邊,和顧逾白說說笑笑。
顧逾白握住了梨妤拿著湯匙的手,向來清朗溫潤的嗓音,因著剛醒不久,還沙啞得不像話,
“笑笑,你不必做這些,你也不必覺得虧欠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基於的本能,能再見到你,能活著,己經是上天眷顧了。所以,不要將我當易碎的玻璃,好不好?我能自己來。”
梨妤心裡一暖,顧逾白好像永遠都是這樣,溫又,
可卻不能當無事發生,皺了皺鼻子,故作嗔的哼了一聲,
“好嘛好嘛,我不把你當玻璃就是了,趕好好喝湯,不然我不管你了啊!我就是喜歡餵你嘛!你乖乖的啊!”
顧逾白笑著握住了梨妤的手,只覺得飄的心終於又有了歸。
“小白,你養的差不多了,回老宅去吧。”
顧承宣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打破了病房裡的溫,
他隨即走到梨妤的側,一把將手心的湯碗隨便往桌子上一放,帶著幾分嘲諷與不耐道,
“小白只是傷了腦子,不是沒有手,自己能喝湯,用不著你費心。”
說完後,顧承宣就攥住了梨妤的一截皓腕,那手剛好攥在顧逾白握著的手附近,
力道不算重,卻帶著明顯的佔有慾,
顧逾白見狀,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了,
他的眼底閃過一堅定,抬頭看向顧承宣,聲線溫和卻不畏懼,
“小叔,多謝你的照顧,那我這就帶笑笑回我們家,不會再麻煩你了。”
顧承宣最討厭顧逾白這樣的不識相,一字一頓地低沉道,
“和你沒關係,你自己滾。”
顧逾白卻不肯退讓,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可眼睛裡卻滿是倔強,不肯認輸,
“小叔,你不能強迫,笑笑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的所有,你不能這樣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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