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餐桌,兩人就端著盤子坐在凳子上吃。
沈淮桉把完整的幾塊都夾到了的碗裡,自己只吃那些碎渣。
吃完飯後,沈淮桉去刷碗,梨妤就晃晃悠悠的西看,目漸漸落在了一箇舊茶葉罐上。
罐子是鐵皮的,紅的漆皮剝落了大半,上面還印著褪破敗的牡丹花,十分有復古的味道。
擰開蓋子,裡面有一個塑膠袋,袋子裡是黑褐的碎葉子,聞起來有草木的青氣,一點也不像正經茶葉。
“這是什麼茶?”
“山裡摘的野茶,自己炒的。”沈淮桉道。
梨妤興致的燒了水,用搪瓷杯泡了兩杯。
第一口下去,苦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真的就像是泡開的樹葉,味首往舌鑽。
沈淮桉看著扭曲的表,忍不住笑出了聲。
可梨妤又抿了第二口,這一次,苦味淡了些,舌底竟泛起一若有若無的甘甜,混著野外莫名的清香。
又喝了幾口,越喝越覺得有意思,像在品嚐一種從沒有過的另一個世界的氣息。
沈淮桉見端著搪瓷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忽然覺得不止手,人也的不像話。
喝完茶後,兩個人走進了沈淮桉的房間。
這間房是整個屋子裡唯一顯得的地方,
一張上床下桌的架子床佔了大半的空間,下面的書桌上,堆滿了書,稿紙和筆記本,麻麻摞了好幾層,有的書頁間還夾著寫著字的紙條。
牆上用明膠帶著幾張便籤,幾支用完的中筆散在桌面上,一本攤開的筆記本里,是沈淮桉工整又細的字跡,
床在上鋪,窄窄一張,鋪著洗得發白的格子床單,枕頭邊也摞著兩本書。
梨妤站在書桌前,輕輕拂過那些書本發黃的頁角,忽然覺得心裡得一塌糊塗。
夜深了,兩人在那張窄床上。
沈淮桉背對著梨妤,子僵得像一塊鋼板,唯有耳尖燒得通紅。
梨妤也背對著他,可兩個人的背卻不可避免的在了一起,
靜了很久,沈淮桉的聲音輕輕傳了過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會願意在這裡陪我,等到我出人頭地嗎?”
他心裡滿是忐忑,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過分好的夢。
梨妤可能早就不記得他了,幾年前他在茶店兼職,被嫉妒他的同事堵在了巷子裡,是路過的梨妤救了他。
那時的邊簇擁著一群人,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般明亮耀眼。
他記得梨妤將他拉了起來,對他說,“你要學會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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